等到匆匆離開的時候,江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這回行走不再是騎馬或者簡單粗暴被人抱著,而是有了馬車。
馬車布置極為舒適,對江岑這樣的半癱也算友好,而小桃甚至還幫她打包了一大包比較合適的換洗衣服。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來的,或者該說他們這是早有預謀嗎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江岑掀起車簾往外看,雖然她并不識路,卻也能從周遭的景致辨別出來,這絕對不是回上京的路,“連六
公子不回上京了嗎”
這人之前可是說他要回家探親的,這么快就改變,真是掩飾都不掩飾一下的
連云笙雖然是女子,但現在畢竟扮的是一個男人,雖然當今局勢,尚武風氣盛行,男女大防并不如前朝苛刻,但她還是很有君
子風度地坐在前面和小桃一起趕著馬車。看似是對江岑的尊敬,但江岑卻覺得這分明就是怕挨得近了露餡太多。
這時候聽到江岑詢問,她干脆掀起前面的簾子,微微回頭,聲線壓低“此時行路要緊,不便交談。老夫人不妨暫作休息,等到
了安全之處,小子自會與夫人詳細解釋。”
這話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了。
江岑頗感意興闌珊地閉目養神起來。
實在是身體廢柴,這么一路折騰,這對主仆是練武之人,體子好可勁兒造也不當回事,她就不行了,年紀大就不說,還是個半
殘廢,既然現在已經差不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兒能脫身,還不如先養養神。
江岑還試圖用心法淬體,說到底,不良于行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但凡有可能,她都希望能夠有站起來的時候。更別說,這身體
還有很多毛病,都是常年躺床上躺出來的。機器久了不用還要生銹遲鈍,身體亦是如此,常年臥床不加鍛煉,吃的也是一些軟
和的流食,身體內很多臟器都有些衰敗病變退化的趨向,要繼續在元相府那般將養下去,估計也是沒幾年的光景了。
照這對主仆的架勢,接下來要怎么折騰還未可知,別說練成武功高手什么的,至少能在這樣奔波的路途中不至于折騰的丟了命
。
她不說話,連云笙也非常安靜,便也一路無言。
馬車一直勻速前進,約摸走了兩個時辰,哪怕是馬車裝備不錯,江岑也都覺得自己快散架了,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小桃進來,抱起江岑下馬車,就有人推了輪椅過來,終于不用再一直被人抱著,江岑覺得自在許多,又打量四周,發現這大概
是一座園林,回廊曲折,花樹層疊,樹林和圍墻,一重重一層層,仿佛望不到盡頭一般。
庭院很大,但很安靜,江岑被小桃推到了屋子里,有些下人打扮的仆從和家丁過來接手。
“老夫人,你先洗漱休息一下,待會兒莫神醫會過來給你診治。”大概是江岑一路都很安靜沒有作妖,小桃這時候態度也算恭敬
了一些,對她說完這句話,也沒有解釋太多,交代了屋子里的下人一句“好好伺候老夫人”就徑自離開了。
江岑覺得自己一路真的完全是云里霧里,但是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