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看著僅僅被一個“南音仙子”就挑動的又激昂起來的人群,看向水千柔就有些無語又不善。
這人明擺著是故意的,顯然她對小鸝是有懼怕的,但或許骨子里那種散漫習慣了,讓她就還是想要不死心的挑釁一下,單純就是給自己找找樂子,看小鸝要怎么應付這個場面。
這性格,還真的是很惡劣啊當真唯恐天下不亂。
“南華師太的弟子又如何音鬼又如何”臺上的小鸝聲音一直低沉,并不很高,但因為灌注內力,避無可避地鉆進所有人的耳里,更兼那一分蕭瑟又狂妄的矛盾感,就更讓人心頭一震。
“我是誰有多要緊便是細數死在音鬼手上的人,又有哪一個手上是干凈的你們怕我,害怕音鬼,到底怕的是什么”
眾人被這大義凜然的氣勢鎮住了片刻,清醒過來有些就更惱羞成怒了。
“別說得這么好聽,你殺了那么多人,還真以為自己是”
“婁一刀,死在我琴下的第一個,好像是叫這個名吧,當時他正在追殺玉禾山莊的孤兒寡母。趙曉陽,據說是武當還是華山弟子,我殺他的時候,他剛剛擄掠奸淫了兩名良家女子。孫集,一手飛鏢很厲害啊,還能連發,一息之間就殺了四個手無寸鐵的流民,原因只不過是擋了他的馬車”
一開始吵嚷聲還很大,都是不滿和憤怒,但隨著她一個個人名挨著數下來,人群不知不覺就安靜了,最多是某些人,還在不敢置信的相互詢問,也僅限于竊竊私語。
江岑也很吃驚,之前聽小鸝的語氣,總感覺她跟這中原武林仿佛很是生疏,對江湖之事也不是很了解,關于音鬼的那些傳說中,也更多是她喜怒無常動輒發動音功殺人奪命,死在她手下的人,有江湖說得上名號的人,也有更多不見經傳的人,她甚至連廢話都不會說一句連問都不問就殺人,才會留下那樣恐怖的名頭。
因此還真沒想到,原來她對每一個死在她手下的人都了解得那么清楚。但想想其實也不算意外,因為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濫殺無辜之人,唯一意外的,就是她居然對這些人的身份也了解的那么透徹。
“這可都是我的功勞。”旁邊水千柔忽然來了一句,“哎呀呀,早知道不弄得那么清楚了,現在連戲都看不成了,真是可惜”
江岑沒好氣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是真想再跟她打一架。”
“別啊,老夫人”水千柔一聽這話,立刻就乖覺諂媚了起來她知道自己的這些行為,雖是在挑事兒,但還不至于激怒臺上那個女人,但若是這老太太到時候說個什么,情況可就說不一定了。
江岑這頭跟水千柔說著話,那頭擂臺上小鸝幾句話就把一眾鬧哄哄的人群壓住了,原因嘛,如今這世道,哪個所謂的名門正派沒有一點陰私沒有一兩個敗類的,要真讓她一個個細數全都抖落出來,那這武林大會可真就成了一場笑話了,還不如先讓她挑戰,打了再說反正在這些自詡豪氣沖天的半罐水響叮當的武林俠客眼里,一個娘們兒而已,能有多厲害再厲害還能比臺上那么多真正的一流高手更厲害
“先說好,不許用邪功,不許用音功。”臺下眾人一致叫囂。
小鸝撇嘴“放心。”
以前用琴以音功殺人,只不過是因為方便快捷,也不會把血染到自己身上。
如今這是武林大會之上,她既然來挑戰,自是要讓這些人輸得心服口服。
于是,接下來,江岑就見識了什么叫做單方面的屠殺。
真的是一面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