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丫鬟打了熱水來,小鸝親自服侍江岑休息。
此時天色已經快黑了,江岑心里有些掛念元燦,便也忍不住頻頻往門口張望。只盼著元燦那邊一結束,就會有人跑來通傳消息。
雖說覺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但沒有真的結束,江岑也不能完全徹底的放心,那畢竟還是親生兒子。
小鸝雖然也是心不在焉,但也只是相對以前,江岑這點小心思,她還是很快就察覺了。
“江夫人。”她現在都這樣稱呼江岑,“我想好了,關于之前我跟你說的我年歲的事,其實是因為另一件事,我想我還是要跟你說明白。”
她或許沒看出江岑是在故意岔開,也或許是看出來了,才這么快又提出來。
江岑心下有些驚愕,但這回還不等她開口岔開,小鸝就直接開口了“是跟元燦有關。江夫人,我想說,我跟他所謂的婚約其實根本就不必當真,我也不會做他的妻子。”
“小鸝”江岑沒想到她會突然這么直接。
但她只不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小鸝就根本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繼續往下說“很抱歉,江夫人,之前是我不對,是我開玩笑,用不當方式給你傳遞了一些錯誤的信息。那也只是因為我頑劣胡鬧,把救命之恩當做天大的事情,非要做什么戲文里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事,那根本就是我糊涂不明事理。現在我想明白了,報恩也得用別人想要的方式。更何況我跟元燦元公子根本不是一路人,也不適合,不說我們年歲差別懸殊,就是我們行事方式為人處世等方面,也是天差地別,實在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所以很抱歉,這個婚約我會讓水云宮對外解釋”
江岑越聽越急,忍不住站了起來,高聲打斷她“胡鬧小鸝你快別說了我知道你心里也許有心結,可是這根本不是事兒,我相信元燦他就算知道,也絕對不會說什么的。我們認識的就是這樣的你,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怎么就不是了更何況,如今婚約之事已然廣而告之,你要如何解釋難道你又要妄自菲薄說你自己”
“江夫人”小鸝聲音從未有過的嚴厲,她背對著江岑,“這是我和元燦的事情,我會解釋清楚的。不過就是我看元燦少年英雄,救下了江夫人,然后挾恩圖報,讓他如此應下而已”
“小鸝”江岑看她這樣,語氣和身影都透著決絕,生怕她這是打定主意要走了,而她真的要走,便是元燦也未必能追回來。
“江夫人不必再提以往的一切,都是小鸝開玩笑,做不得數當不得真的,如今玩笑過了,我自會離去。如此久了,便有傳言也會漸漸消弭。夫人不必擔心,江湖路遠,我就先走了,老夫人多保重”
說完這番話,她真的提腳就走。
但不過才邁開一步,門忽然被破開,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可是我當真了什么玩笑做不得數什么年歲懸殊身份差別你若要走,也是跟我說清楚再走”
進門之人,正好就是元燦。
江岑大喜,根本顧不上問元燦武林大會的事兒處理得如何,直接大聲喊道“阿燦,留下她”
這姑娘死心眼兒得很,說到底,本來就有心結,又聽了武林大會上那些人的閑言碎語,到底還是上了心,才會這般覺得自己配不上元燦,就想著離開。而以江岑對她的了解,為了說到做到,她以后怕是真的會隱居一處再不出來,從此在江湖銷聲匿跡,那對她又何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