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她竟然還擠出了一副笑臉,拉著陶衛國擺出一副主人家的模樣上前。
江岑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她那副浮于表面的諂媚,因為在原先還沒有從原主手中得到棉紡織廠的正式職工崗位之時,陶建華面對原主就經常是這樣的嘴臉。
“我還沒死呢,這就輪到你來做主了”江岑說的是一點不忌諱,就算是當著陶衛民兩夫妻,也一點沒給羅建華留任何情面,“我今兒沒時間跟你們扯皮,你們要是想搞的這里都知道,那就留下來繼續折騰。”
羅建華臉色變了又變,這還是當著鄉下弟媳的面,就這么讓她難堪,簡直是太過分了。
“媽,你怎么能這樣說我們我們也是”
“陶衛國,你真的想把事情鬧大嗎”江岑只管盯著陶衛國。
陶衛國瞬間是又怒又怕,他本來就是打著私底下來要錢的主意,最好是關上門把話說了把錢拿了就走,真被人看到了,別說人家說不孝,最怕的是萬一最后他媽出事兒,那關系還撇得清嗎
“媽,今天是我們來的不巧。”他那黑了紅紅了又白搞得跟調色盤似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既然媽要招待老三一家,我們就先回去了。”
“憑什么呀我嘶”羅建華還想說什么,被陶衛國死死拉著胳膊,痛得倒吸一口氣說不出話。
“媽,大哥大嫂”陶衛民也覺得這有點尷尬,下意識就想勸解。
江岑已經把小桃放了下去,擺擺手“你別管。”
“貓哭耗子假惺惺”羅建華滿臉憤憤,陶衛民開口換來的只不過是她的怨憤之色。
“陶衛國”江岑就只管瞪便宜大兒子。
陶衛國陰沉著臉,狠狠一拉“是,媽,我們走了。”
羅建華性格再潑辣真要對上陶衛國一個男人,那力氣還是不夠用的,被他突然發力拽了一個踉蹌,就被拖著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你忘了我們”
“閉嘴”
江岑倒回去把院門一關,就把兩人的身形徹底阻擋在了門外。
這倒不是她太過心狠絕情,實在是陶衛國和羅建華這兩口子,那就是打蛇隨棍上的性子,但凡江岑有一點松口,有那么一點不堅定,他們就會立刻抓著點苗頭不放手,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到時候才是扯都扯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