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說著話卻也沒停下手上的動作,麻利地幫人把買的東西拌好裝好,又說道“就是太累了,起早貪黑的,這里面這些菜都是我自己種的,一天天忙的跟陀螺似的,還要推這個推車,重得叻有時候晚上都睡不著。所以這才讓我小兒子衛民來幫我,他也算有個進項,不然光靠地里的工分,哪里能吃的飽飯喲”
“也是我那小孫女,前段時間又病了。我剛急著出來擺攤,都沒來得及問清楚,還不知道是毛病。我就想可千萬別是啥棘手的毛病,那可咋辦喲”
“孫女那孫子呢大娘你孫子沒過來”
“哎呀,這年輕人,就會戳人心窩。”江岑擺出一副傷感的口吻,“我這小兒子小兒媳命苦的嘞,早先有個兒子,養到兩歲沒立住,現在就這么一個閨女,我那小兒子那是當心肝疼。要說這可不就是那農村苦嗎別說我那未曾見過面的大孫子沒了,就是我家衛民在那邊插隊,干農活掙工分,吃不飽穿不暖,日子艱苦,好幾次風寒感冒發高熱的都差點沒挺過來。要不是我那兒媳婦和娘家人幫襯著,衛民他都不知道死幾次了,我這輩子都怕見不到他了。”
“所以啊,我說人啊,不能背信棄義,我早先還想著一個鄉下媳婦,大字不識幾個的,我兒子衛民那可是念過高中的,配這么個農村媳婦委屈了,現在回城了,那頭又只有一個丫頭片子,那就在城里再找個好的吧。可聽了我兒子說這些,要沒這兒媳婦,我怕是再等多少年都等不到我兒子回來,面都見不到了,我哪還有臉說啥嫌棄的話”
“這做人吶,再想自己好,再想往上走,那也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我這農村兒媳婦吧,也是個命苦的,都是女人,我也不能太對不起人。”
“哎喲,瞧我說些啥”江岑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又笑,“哎喲大家見笑了,見笑了啊”
“不說這些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兒子衛民、兒媳婦王小花,之后會幫著我來擺攤,到時候就請大家多多看顧著了,有啥做的不好的,直接說,他們都是農村回來的,干慣了活計,也不怕說兩句的。”
“不過啊,大家到時候可別提我那孫子的事兒,過去的傷心事兒,就別提了。”江岑笑著囑托大家,“總而言之啊,我們一家擺攤討生活,以后得多多仰仗大家了。”
她說這些話也還是打預防針,人心是很奇怪的東西。陶衛民沒有拋棄妻女,讓大家沒了嘲諷的地方。可一旦之后有人看到他們一家的和和美美,陶衛民收拾齊整還能算精神小伙,對他只有一個女兒到時候難免會有人背后說些酸話。
還有就是對王小花,本來城里人對農村人就有非常強烈的優越感,之后再看人家只有一個女兒,只怕閑言碎語會少不了。
江岑現在說,也是讓那等心思陰暗的人到時候不敢輕易指摘王小花再不濟,也是跟陶衛民同甘共苦過來的,這么一個辛苦勤勞的苦命女人,還去對她指指點點說什么難聽話,那還算個人嗎
hrcss"authorords"author"青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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