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年頭還是挺講究長子繼承家業的,像陶衛民這樣心眼兒比較實的,跟著母親一起賺了這么多錢的同時對大哥一家也確實感到一點心虛,總感覺自己是占了大哥的便宜,現在被兩個這么小的侄子侄女說霸占大哥的錢,更讓他心頭難安。
“是啊,媽,再怎么說也把飯吃了再說吧。”王小花也趕緊表態。
雖然她的確也又傷心又氣憤還心疼自己的女兒,可身為大人怎么好跟倆小孩兒計較
這要傳出去別人也只會說是她不懂事不占理。
江岑已經套了厚棉襖,聞言頭也沒抬“不用,氣也氣飽了。趕緊把這小災星送走,我還能清凈點。”
這完全就是原主生氣時候的口吻,把本來還想再留下來吃好東西的陶小兵也嚇住了,不敢跟著妹妹再鬧什么幺蛾子,一行人很快就出了門。
陶小蘭先還不愿意走,還想撒潑,被江岑不掩氣勢地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就被威懾住了,也不敢再鬧,只保持著一臉的不情不愿被江岑拽出門。
江岑只讓陶衛民跟她一路,其實她一個人也是可以的,只是別人不知道啊,還覺得一個老太太這么黑黢黢的深夜里帶這倆小孩兒走夜路回家,雖然是都在城里,這一路也要走四十多分鐘呢這還是走得快的,所以陶衛民一起幫著抱小孩兒也是有必要的。
這樣一行四人,陶小蘭到底是小孩子,陶衛民抱著她走,江岑打著電筒,陶小兵與她并肩走,因為憋著一口氣,這一路走得還更快些,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陶家的筒子樓下。
筒子樓共四層樓,陶家住在二樓,陶衛民還想跟著上去,被江岑阻攔道“行了,你就在這里、不,站遠點,去那邊巷子口那里等我,別讓你大哥那個渾人看到你,否則不知道又要歪纏些什么出來。”
她這么說,態度也堅決,陶衛民本來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大哥大嫂,聽了這話,也就順勢沒有上樓。
江岑拉著陶小蘭,陶小兵跟在她身后,就這么殺氣騰騰上樓去了。冬天本來天黑的就早,這時候也沒什么休閑娛樂方式,到這個時候,筒子樓里家家戶戶基本上都要準備滅燈睡覺了,少數下班晚些或者有別的什么原因導致吃飯比較晚的,這時候也都是在刷碗,聲音比較零星。
反正走廊過道是都沒什么人了,江岑上到三樓家門口也沒碰到什么人,倒是有出來上廁所的人,看到江岑三人有點驚訝,但是大半夜冷颼颼出來上大號,那是實在沒辦法,這么冷誰還愿意一直在外待著也就是看一眼,被冷得完全沒有八卦心思。
只是等到敲門的時候,那聲音實在是震響了整層樓,現在筒子樓就這樣,隔音效果差,就是白天關上門說話大聲一點都會被隔壁完全聽了去,更別說這都這么晚了,九點過,在這個時候完全就是深夜了。
“誰啊”屋子里羅建華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不耐煩,也是,誰在大晚上都關燈睡覺之后還被人敲門,那肯定都要發火的,又是大冬天的。
江岑卻是連拍了好幾次,她當然注意到他們已經關燈,顯然是睡覺了。
這讓她心里也窩著火瞧瞧,這還是當人父母的孩子在外都沒回家,連是什么情況都不清楚,這當爹媽的還能安安穩穩睡大覺,真是虧他們睡得著
也不想想萬一今晚江岑他們不回小院呢萬一他們就是不讓幾個孩子進屋呢
哪怕明知道這兩人就是算準了原主的心軟,料定她狠不下那個心,可她現在只要一想想兩人做的這不靠譜事兒,就覺得不爽簡直氣得要七竅升天。
“開門”她啪啪又敲了幾下門。
門內的羅建華那點已經入睡被忽然吵醒的惺忪瞬間沒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