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啟明其實很不希望季瀟看到剛才的那一幕。
霍淮的出現仿佛將他藏在心底深處、最不愿意嶄露出來的一面撕開了、揉碎了地呈現在別人面前,提醒著對方自己有著一個多么不堪而又不幸的家庭。
似乎是感受到了對方低落的情緒,季瀟伸手環著他的腰,偏過頭看著路啟明,將兩人的姿勢改為額頭相抵的姿態,
他們有過比這還要親密百倍的時刻,但是這一瞬,路啟明感受著對方炙熱的呼吸,看著對方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aha的眼神是那么的專注,就好像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靈魂,他們之間從此再無秘密一般。
季瀟對他說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當父母的,你不應該為剛才的事感到抱歉,你應該為他感到難過”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多么優秀的孩子。”
對方的一番話像是一張鼓,直直地撞在了路啟明的心口。
心跳變得不聽話了起來。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季瀟的神情沒有剛才那般嚴肅了,她沖對方笑了一下,半是孩子氣的說道
“如果有人給我生一個這么可愛的兔寶寶的話,我恨不得天天陪著他才好。”
她就這樣抱著路啟明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oga的情緒平復下來了。
季瀟原本還想問問對方今天找她來是想說什么,但她看路啟明的狀態不是很好,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的樣子,便干脆拉著他到一旁的沙發上休息了。
她找了個輕松的話題試圖緩解一下剛才緊張的氛圍,然而還沒說幾句話,周邊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身邊沒有再傳來回音。
季瀟偏頭看去,只見路啟明靠著沙發的一邊睡著了,那張看起來就很軟的唇微微翕合著,發出了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路啟明睡著的時候,整個人輕陷在沙發靠背之中,原本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厲氣勢一下子退去不少,幾縷柔軟的黑發散落在白皙的額前,烏黑的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上去倒有幾分乖巧。
這幾日是夏末轉秋的季節,辦公室里還開著冷氣,即使是穿著短裙季瀟也不怎么怕冷,但路啟明就這樣睡著了說不定會著涼。
想到這,她拿起沙發另一端扶手上的毯子給路啟明蓋上。
在季瀟彎腰的瞬間,她長長的黑發傾落下來,幾縷發尾無意中掃過路啟明的臉頰,似乎是有些癢,他如蝶翼般的長睫顫了顫。
因著這個動作的緣故,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季瀟這才發現路啟明的睫毛是真的很長,他的皮膚也真的很白。
總之,是只非常好看的兔子。
不知為何,心跳似乎比往日快了一點,不同于打游戲時那種腎上腺激素的刺激感,像是有一陣細密的電流慢慢躍過全身,室內的溫度也隨之升高了。
下一秒,腕間突然傳來了溫熱的觸感,季瀟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對方給抓住了。
看著即使是睡覺也要抓個東西的兔子,她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卻并沒有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而是挨著路啟明坐了下來。
隨著她的這個動作,沙發的靠墊慢慢地陷了下去,而路啟明的腦袋在不知不覺中靠在了季瀟的肩膀上。
季瀟瞥了眼對方安靜的睡顏,心中卻有些可惜那對柔軟的耳朵沒有冒出來。
待對方徹底睡熟后,她調出了自己的終端,給季宏遠發了條消息,
“爸,能幫我個忙嗎”
季宏遠什么忙
季瀟我要把一個人弄到最偏遠的流放星。
季宏遠你犯事了
季瀟
季瀟沒。
季宏遠你先說為什么。
季瀟簡單地敘述了一下關于霍淮的事情之后,
季宏遠我為什么要幫你
季瀟額角跳了跳,她知道季宏遠每次這么說話多半是想要開條件。
季瀟那你開個條件
季宏遠我幫你搞定這件事之后你得來我的公司,你之前想怎么玩我不管,但你現在玩也玩夠了,是時候收收心了。
季瀟等我把手頭上的工作交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