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根柔軟的竹枝,在他手中卻有了雷霆震怒威,絲毫不見半分脆弱反,是一種孤傲凜然的劍意。
誅絕劍譜既然有了,哪有只讓便宜徒弟一個人練的道他這個當師父的自然要熟練劍法,才有辦法維持師尊的驕傲。
平日里,他和墨雪人就是彼此的對手。
風雅正張狂的神收斂。
他浸淫武學已過百年,眼光早就毒辣至極,一眼便看這劍意絕非凡品,哪怕對方只不過握著一根竹枝。
他好像見過相似的劍意。
在二十多年,有一個子趁夜襲擊他,內力深厚,劍法犀利。但那子江湖經驗太淺,如一張白紙一樣,很快便被他重傷,后逃走不知所蹤。
當晚,那人所用的劍意和眼人的有幾分相似,可絕有這般讓他脊背發涼的感覺。
可明明薄律的年紀還要更輕一些,是怎么做到如同在血與火里廝殺來一般的果決狠辣的
很快風雅正就有多余的思考時了。
肖律手中竹枝攜著雷霆威,已經破開了他用竹葉編織成的壁障,轉瞬就已經近身。
近距離接觸,劍法的威力更甚。
凜然劍意鋪天蓋地來,讓他不得不打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竹林中的這場對決,節奏驟然加速。
道人影都只剩了殘影。
漸漸地,風雅正開始有些吃不消,他畢竟已經是個百歲老人,哪怕半步踏入仙途,軀體依舊是凡人軀。
更何況眼這個混賬壓根兒有半分尊老愛幼的精神,簡直是黑了心要把百歲老人人往死里打。
肖律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變化,紅唇勾露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風谷主這不屬于自己的力量,用來可還順手”
風雅正有回答,他不明白對方為何要突然提這一茬。
“這一身內力本就非你物,藥中意更是與你所行道截然相反。”
“想必這些年來,風谷主花了不時在彌補著武學缺憾上,可惜呀,仍是破綻百。”
風雅正皺眉頭“休要胡。”
“不信”肖律手中竹枝一點,襲向風雅正肩頭云門穴。
風雅正頓時感覺一股浩然氣勁沖入自己體內,直接將他堅固的護體剛罡氣打得一陣波。
肖律作不停,竹枝點向他的天溪、幽澤、石門
每一次竹枝點過,風雅正的內息都是一陣劇烈的波。
那些全是風雅正內心運轉時的薄弱處,普通的武林中人可能看不來。但肖律和他一樣,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力量巔峰,這些破綻在他眼里已經是顯眼至極了。
周身的破綻不斷被肖律攻擊,風雅正心駭然,他試圖運功反擊,卻在每一次力量即將聚集的時候,被肖律狠狠擊潰。
他縱橫江湖多年,已經許久有體會過這種毫無還手力的感覺了。
怎么可能
肖律的竹枝狠狠擊中了風雅正的胸口檀中穴。
“噗”風雅正氣血翻涌,頓時一口血噴。
他狼狽地連退數步,終于背靠著竹林,暫時穩住了身形,嗆咳不止。
齊整的白發已經散亂,精良的黃色長袍沾了灰土,胸襟上一片血跡,再看不見那高高在上的宗師氣度。
幽篁深處,竹影搖曳。
“一位故人托我向風谷主討要點東西”
肖律步履從容,手執竹枝,鮮紅的衣擺隨風飄蕩,瑰麗容顏在一片幽綠竹海的映襯恍若謫仙。
可看在風雅正眼中卻形同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