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不太好,可是一曲接著一曲,哪里容得她休息
待到其他的舞女上臺,天也黑透了。
顧清看她要往后堂走,心里著急。抬腳就往里走,沒兩步就被一個壯漢攔住:“出去出去,這不是小孩子來的地方。”
顧清整個人都有點蒙,抬頭一看牌匾,的確不太正經。
還好她反應快,立刻捧出秦三娘送的小飾品,誠懇道:“抱歉抱歉,一時心急,我看剛才那個姐姐長得特別好看,就覺得她特別配我們家的飾品。”
壯漢一聽像是來賣東西的,堵得更嚴實了:“這兒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不興賣東西的進。”
顧清見他不為所動,索性掏出一點銅錢塞到他手里:“大哥行個方便,我很快就出來。”
那人看了看手里的錢,神色稍霽,也不疑有他,伸手一指:“下次記住了賣東西走后門。”
顧清依他所指的方向找到后門,后門果然冷冷清清的半掩著,想是方便樓里的仆役出入。
她抱著一小包首飾,探頭左右看看,便溜了進去,向一個后廚幫廚的小伙子打聽消息。
“你說姑娘我們這兒姑娘可多了,你要問她們住哪”小伙子流里流氣地笑了起來,“可得付點兒代價。”
手里被塞了點銅錢之后,他才嫌少似的掂量著,一指角落。
那邊有一個隱蔽的,樓內專門給姑娘們送飯的樓梯。
“你找那個姑娘叫西琳,前幾個月樓里剛買的。”
顧清一邊往上走,一邊心里犯嘀咕。
這姑娘怎么就從那么遠的北地跑到南邊來了,還淪落到在歌舞坊跳舞
“花簪發繩姐姐看看”她穿行在一間間敞著門的化妝室前用清亮而中氣十足的聲音平穩地吆喝著。
音量控制得剛剛好,屋里的每個人都能聽到,也不會傳到太遠的地方去。
她在一道道曼妙的身影間焦急地尋找著西琳的身影,心道西琳總不能不在這兒更衣化妝。
兩圈轉下來,心態反而放平了。
歌舞坊里能用起金銀首飾的姑娘不多,大部分還是絹花之類,不然她手上的東西還真不好拿出來。
有幾個表演過的姑娘聞聲優雅而慵懶地走出來。
她們剛洗過澡,披著頭發松散地裹著寢衣,仔細地挑了一陣兒,才道:“多少錢”
顧清說了個和秦三娘店里差不多的數。
一個姑娘馬上道:“便宜點。”
顧清笑嘻嘻道:“這有什么難的,幫我攬攬客,多喊幾個姐姐來買,我額外每人送你們一個。”
就怕她們不講價,也不好讓她們幫忙拉人。
幾個姑娘低聲商量了幾句,其中一個姑娘道:“這朵月季給我留著,我去叫人。”
不一會兒又來了好幾個姑娘,趁她們挑挑揀揀的時候,顧清偷偷從乾坤袋摸出鏡子,一邊捧鏡子,一邊捧人。
她搜腸刮肚地尋著夸贊美人的詞匯,抽空還給秦氏成衣鋪打打廣告,還好美人們不太在乎她說啥,東西還是賣出去了一些。
坊里姑娘多,偶爾有過路的,也來看看。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顧清不由得有點心焦。
她這邊還沒找到西琳,那邊仙尊應該早就回到客棧了。
焦急歸焦急,豐滿也真的是一種美德。
歌舞坊的姑娘們容貌和身段都很棒,她看久了蕭胤塵凜然高潔的美貌,看著野花野草換換口味也是極好的。
“城西的秦氏成衣鋪。物美價廉。姐姐們閑的時候多關照關照這次給姐姐們多打個折,大家就當交個朋友”
說了夠多話,人也慢慢少了,瀟湘左右看了看,低聲問道:“之前我看有個胡姬美女,她是誰啊想來她應該也挺適合我家籍子”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內涵的笑聲。
“她啊,她不會買的。”一個姑娘付了錢,說。
“她還等著攢夠錢給自己贖身,去找那沒良心的情郎呢。”
另一個姑娘順口道。
她拿著兩支花簪不停地比來比去,又放下了其中一支。
“怎么回事姐姐多講兩句”趁人不注意,顧清把她一直比較的那個拿起來,趁著別人不注意,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