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拿到好處,便打開了話匣子:“她呀,就是被一個男的騙了。兩人私奔到這兒,那男的原形畢露,拿走了她的首飾細軟,還把她賣到這兒,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就這,她還老惦記著那人,可真傻。”
旁邊的幾個姑娘紛紛附和。
歌舞坊中溫暖如春,燈燭搖曳,徹夜通明。
歌舞坊外的風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這邊廂,顧清和姑娘們打得火熱,吹捧的話一句接一句。
那邊廂,蕭胤塵已從城主府回來多時。
他剛剛沐浴過,披衣散發,眉眼間還有著些許倦態,宛如夜中白色的牡丹,纖塵不染。
他一直等到深更半夜,燭火明滅間,他坐在桌前,掐指算過,終于舒展開了微蹙的眉頭。
顧清直到凌晨才回來。
她洗過手,拿起梳子給他梳那一頭如云般柔軟而微涼的長發。
她衣賞上帶著很多種脂粉混合的香味,聞起來有些怪。
“怎地突然想去逛花樓了”蕭胤塵心思純澈,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道顧清是好奇,去開開眼界。
“我去找秦三娘說話,回來的時候在歌舞坊碰到了一個熟人。”顧清道。“仙尊也見過的。”
蕭胤塵一時沒想起什么半夜會去逛歌舞坊的熟人,問道:“誰”
“我看到西琳在歌舞坊跳舞,就進去打聽了一下,她是被人拐賣到這里的。”
西琳家里是做布料生意的,顧清在那邊看人跳舞的時候,西琳的姐姐經常給她點心水果吃,二人也算是有幾面之緣。
小鎮少女懷著夢想私奔卻慘遭負心漢遺棄的故事從來不新鮮,但蓄意誘拐就很過分了。
蕭胤塵聽完她的敘述,沉吟片刻,問:“你怎么進去的”
顧清把他的長發梳順,束起來。
“秦三娘又給我包了些花簪發帶,借著賣東西從后門混進去的。”
“好。”蕭胤塵的聲音柔和了一點,他轉過來,久違地摸了摸顧清的頭頂。
顧清眼巴巴地看著他:“仙尊,我們救救她吧。”
“你的意思是為她贖身”
顧清點點頭。
“我身為仙尊,當為天下表率,怎好逛花樓,還狎妓”蕭胤塵露出因過于正直而為難的神色。
顧清不免有點心虛,一想是為了救人,便有了底氣:“仙尊不可以,但梅公子可以啊,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仙尊一定能盡快得道飛升的。”
蕭胤塵看著她,目光漸漸有些柔軟。
此間未曾有過飛升之人,也只有小孩子才會相信這種傳說了吧。
顧清看他沒有答應的意思,又道:“我一定讓仙尊買我買得物有所值。”
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難纏得很。
蕭胤塵不免有點頭疼,又覺得好笑。
“你好好打坐,早點趕上江笠的修為就行了。”
“這個”顧清覺得有點難辦。
江笠作為仙門世家小輩中的翹楚,她怎么可能趕得上
“我當初帶你回宗門,真的不是為了讓你報答。”蕭胤塵又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后晚上都不要睡了,通宵調息吧。”
說完,他就起身去床上放下帳子睡覺了。
以前都是蕭胤塵通宵修行,現在換成了顧清。
她笑了笑,裹上被子,開始在一旁的矮榻上打坐。
傷愈之后的第一次調息、內觀,著實出乎了她的意料
之前風筒般空蕩蕩的靈脈,未端居然收住了許多。
一股金色的靈流正順著靈脈游走,雖然能留在靈脈里的不多,但也算是足夠應現在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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