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夜寂靜,守門的匪徒已經聽見了這一聲,立刻出來查看。
再藏無益,劍客便走出來,拱手禮貌道:“在下的師妹在附近走失,或許是誤入山寨,可否進去尋找”
“我們寨子來沒來人我們能不知道走走走,別鬧事”
守衛甲持叉上前趕客,可惜來者不善,還沒走近,劍客一劍砍斷叉柄,驚鴻般利落迅捷地從他身旁越過,又打暈守衛乙,閃進山寨大門。
守衛甲看著手中的半截木柄愣了一瞬,剛想喊人,只見樹影中又走過來一個姑娘,以手點唇道:“噓,驚動別人可就不好了。”
匪徒低頭一看,一把劍正頂在他肚子上。
下一瞬,一股香風襲來,他已歪倒在地,人事不省。
二人都有點武德、沒有將普通人斬殺。
阿彩大搖大擺走進山寨,不期然遇見了巡防隊,費了點勁解決巡防隊之后,她循著香味找到了廚房,不期然與劍客匯合了。
山寨中剛做好晚飯,香飄十里,劍客手里正拿著一包藥粉,要往灶上剛煮好的咸粥里撒。
“等等,我們先吃點再撒。”阿彩急忙阻止,從筐中拿了兩個碗走到劍客身邊,兩人各盛一碗,吃得津津有味。
阿彩贊道:“身手不錯,我決定把你當個女人看。”
收到風蕪城特色的贊美,劍客有點尷尬,但很快他就連尷尬的力氣也沒有了,二人吃過粥,還沒商量出對策,就雙雙被麻倒在地。
“他們熬粥放了多少麻椒”阿彩看著動彈不得的手,迷糊道。
“我們怕是著了道了,不知道是誰如此神機妙算,料敵于先機。”劍客苦笑。
阿彩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些什么,意識卻急速流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進入了山寨的中心地帶,中央一座廳堂中亮著燈,幾個小嘍啰在外面放哨。她無聲地翻上屋頂,輕輕揭開瓦片向下看去。
上方一把虎皮交椅,坐著一個大漢,五個小頭目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不知為何,幾人皆是愁眉苦臉。
云華仙子仔細打量著這些人,忽而眼睛亮了亮,她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怕是不妙啊。”
“軍師,你能不能把話說全了啊”虎皮交椅上的大漢皺眉道。
“我今日在哨臺上看著,他們得罪了修士,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一個都回不來。”那青衣人籠著袖子,端坐在一側的交椅上。
許是山夜寒冷,他輕輕地咳了幾聲:“說不定今晚人家就會打進寨來,做好準備吧。”
匪首雖懷疑世間是否有這么強大的人,卻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怎么,那修士這么厲害軍師你見多識廣,給我們講講唄”
“要么人頭落地,要么落地人頭,頭領你說呢”燈影朦朧,青衣人的側臉看起來有些模糊。
就是這個人
云華仙子隱隱有些興奮,反而越發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匪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大老粗,怎么都無法象僅憑三個人就能打進山寨的場面,更不明白其中利害,擺手道:“算了,還是先吃飯吧。小的們,盛飯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吃了飯再說先干飯吧”
“給我送到屋里。”青衣人囑咐了小嘍啰一句,款款起身,拿起一盞油燈,向自己的居處走去。
軍師的住處就在聚義廳旁邊,他方一進門,便覺有人。
急轉身欲逃,已被身后一只手撫上脖頸。
面前的門緩緩關上,又被另一只手閂住。
軍師悚然一驚,油燈便被這人拿到手里。
他眼角瞥去,看到一角女孩子的衣袖,心中微震,喉中一更,便沒有出聲,只是喉結不安地上下動了動。
云華仙子早見這男子身姿高妙、形容柔麗,更是舉止端莊,如大家閨秀般,猜他是阿彩口中“風蕪城的男人”,玩心大起,便推著他走向內室,只見床鋪、書桌、針線笸籮都收拾得齊齊整整,倒是不像普通匪徒
“坐下,”她松開手,將軍師往床邊一推,眼見他撲倒在床上,又機警地轉過來,一手撐起身子,一手下意識地捏住了衣領,不禁玩心更盛,油燈往床邊桌上一擱、緩緩拔劍,用劍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打量著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