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展見顧清神色黯然,暗暗自責,沒想到看起來大咧爽朗的顧清,竟會對感情如此敏感,也不再與她爭辯,而是抱拳朗聲道:“希望仙人不要食言,待魔君回來,還請二位主持婚事”
“婚事”斛屠一聽這兩個字,滿良驚愕,接著眼眶開始發紅,癟著嘴,委屈地問道,“臭家伙,你要成親了”
顧清“哎呀”了一聲,趕緊輕輕撫摸斛屠的后背,埋怨黎展道:“你看你把她嚇哭了,他還什么都不懂呢”
黎展愧疚地拍了一下腦門:“都是我的錯,哎,我真是太心急了”
顧清和黎展不住地勸慰著斛屠,可一旁的四人卻一直呆呆地望著他們三人,默不作聲,各懷心事。
阿古不禁有些羨慕顧清和黎展,羨慕他們對愛人的坦率,羨慕他們與愛人的心有靈犀,但他自己明明什么都明白,卻不敢鼓足勇氣向身邊之人表明心意。
他生怕一旦說出愛意,對方就會厭惡他,會逃避他。
此刻,他的內心無比掙扎。
而令他充滿矛盾的晏抱影,心中卻掛念的是另一件事。
他向大家講述過往的同時,也在追憶昔日三人在一起的時光,那時他們是平等的,一起患過難,是絕對的生死之交,但到了同富貴的時候,卻成了三人不得不改變的導火索。
世事難料,晏抱影只得寄情于樂器之中,所幸讓他遇到了阿古,他將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過往的感情一股腦地放到了阿古的身上,他只盼望阿古永遠都不要改變,永遠和他就這樣生活在一起
另一方的方池平則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他的腦子里不斷閃現著兩個人的影子,恨不得將自己的整個身子劈開,一個影子分一半。
他很想像大哥一樣,十年始終為一人他也很想學黎展那般,遇到一人就堅決不放手他甚至也在羨慕阿古,能始終有一人令他牽腸掛肚。
可他,一個平凡無奇的仙門小弟子,竟然同時對兩名女子產生了難以言說的情愫,是老天在考驗他,還是生活在磨礪他
難道當他能從中選擇出了唯一,就可以成為像大哥一樣強大的人了
魔君什么的,仙尊什么的,他都沒興趣,他所做對一切好似都在被大哥拉著,若沒有大哥,他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哪怕小時候的記憶再模糊,他也知道,他的命是大哥撿回來的。
他本不愿去仙門,他知道大哥送走他的說辭只不過是個借口,他想不通,也不愿去深想,因為只要是大哥讓他做的,他都會全力以赴。
可如今,貌似自己有些閑散得過分了,頓時產生了無限的羞愧之心。
再看夏寒言,這里唯一一個單身狗,正無所適從地不斷掃過身邊的人。
他夏寒言憑實力單身,但卻并非沒有對誰動過心。
只不過那使他動心之人,一輩子都不會與他在一起,他也深知自己比不過那個“情敵”的,索性也不再因感情之事來困擾自己,如若再陷得更深,恐怕他將會失去自我的。
想到這,他不禁打了個冷戰,恨不得立刻跳入冷水中去沖個澡。
顧清不知道原本嚴肅的話題怎么會演變為如今這種混亂的局面,她覺得自己實在不太適合做一名大會的主持人。
如果蕭胤塵能夠在這里,那么主題絕不會偏離得這么大。
“那個,抱影,你能繼續講下去嗎”顧清提議道。
晏抱影抱歉地欠了欠身,其他人也一下子回過神來。
“好,主后。后來,老魔君還是把春夕大小姐許配給了蕭胤塵。我當時問過他,他不愛春夕,如何能娶她”
“當時蕭胤塵對我道,他心中的那個人,是他的高嶺之花,他一輩子都無法得到,而老魔君對他有恩,既然是老魔君的吩咐,他便從命。”
顧清心中飄過一絲苦澀,但同時又摻雜了些許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