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用力地甩甩頭,必須要把這種“蕭胤塵全能”的想法扼殺在腦海中,他自己捅的簍子,一定要自己解決才行
正想著,卻聽方池平從門口老遠處急匆匆地邊跑進來邊喊:“小嫂嫂,不好了,尋木要走了”
顧清輕嘆了一聲,無奈地道:“走了也好,他們兩人需要一些時間來想清楚。對了,池平,你也差不多該回瑤臺峰了,你們一起走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小說中這個時候,方池平應該正在接受仙門的嘉獎呢
方池平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是,尋木不是回瑤臺峰,他說他要回老家”
“老家”
顧清火急火燎地駕駛著鹿船追上阿古,只見他挎著自己的小包袱,氣呼呼地走在崎嶇的小山路中。
“阿古,你等等”顧清的鹿船就懸在阿古的頭頂,不住叫他。
阿古頭也不回,理也不理地徑直向前走,只當頭頂頂著一朵永遠不會下雨的烏云罷了。
“阿古,你為何不回瑤臺峰,你這是去哪啊”顧清緩慢行駛。
“不用你管,萬魔山和瑤臺峰都不是我的家,我回我自己的家去”阿古將包袱一甩,被在了背上。
顧清不是不讓阿古回家,而是他現在還不能回家
在小說的中后期,他的作用大大的。
顧清早已習慣了這本小說的秉性,想來正篇中阿古被寫成了大反派,無非是要使刪除了大量原稿時的邏輯能夠自洽而“背的黑鍋”罷了。
這孩子心里只有晏抱影,哪里會去想做什么仙尊,統領三界啊“阿古,你冷靜一點,你這么回家,不是等于告訴抱影,你以前都是騙他的嗎”顧清只好拿出殺手锏。
阿古噘著嘴,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但同時恨恨地道:“不用你擔心,我臨走前給影哥哥寫了封信,已經在里面向他和盤托出了,我再也沒有把柄握在你的手里了。”
顧清心下不妙,以前阿古礙于此事,不得不向她屈服,可如今,真是手握的韁繩一下子脫了手,再也拉不回阿古了。
但是顧清是什么人,談判考試拿過合格證書的專業選手,不論是持槍挾持人質的罪犯,還是尋死覓活想要跳樓的老百姓,她都能把人家說服,這小小的阿古,顯然不在她的話下。
她抿了抿雙唇,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阿古,你是不是想家了你想念爹娘,回家看一看也是好的,告訴他們你平安無事,還拜得了仙門門下,他們一定會很欣慰的。”
“不見得,我娘是魔族中人,我爹一直看不慣仙門的惺惺作態,說不定他們聽說我被你逼迫參加了登峰考,會打斷我的腿的。”阿古冷冷地道。
顧清輕哼了一聲,思忖道,這小子,沒白偷師,詭辯的能力大有進步嘛。
“這么嚴重啊,那我必須要和你一起回家,向你父母解釋一番才行了。告訴他們,此事與你無關,都是我為了魔族的大業而強迫你去做的,到時你父母應該能夠諒解咱們。”
“對我來說無所謂,反正我回了家,就再也不出來了,我父母把我打死才好,這樣說不定影哥哥還能念著我的好,在我的死祭時給我上柱香,我這輩子也值了。”阿古拿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阿古毫無心氣和少年人的朝氣,讓顧清看著又心疼又自責。
她猛地發現,自己對蕭胤塵的依賴之情越來越深,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真的害了自己
“父母怎么會打死自己的孩子呢,你想得太多了。其實你心里應該比我更清楚,抱影不見你,不是因為討厭你,而是有些害羞而已。”
“哼,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厭惡了我,覺得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令他覺得惡心了。”阿古恨不得自挖雙目。
“我不是他,你也不是他啊,他怎么想,你又怎么能那么肯定呢不如我們回去,找他問個清楚吧。”
“如果他肯見我,我還會在這里瞎晃嗎”阿古停下腳步,輕蔑地望著顧清,“你去找他,他對你說清楚了嗎”
顧清一時語塞:“這”
“并沒有,不是嗎他根本就不想說,他怕把話說得太明白傷了我的心。若他對我與我對他的感情是一樣的,他為何還要逃避”
顧清沉吟片刻,把心一橫:“蕭胤塵,讓蕭胤塵去問他,他總該說實話吧。就算他對你只有兄弟之情,起碼你們之前的隔閡消除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