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本事。”朱斂揚長而去。
裴錢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只好在床鋪上翻來滾去,使勁拍打被褥。
這天,陳平安在正午時分離開落魄山,帶著一路跟在身邊的裴錢,在山門那邊和鄭大風聊了會兒天,結果給鄭大風嫌棄得趕走這對師徒,如今山門建筑即將收尾,鄭大風忙得很,把裴錢氣得不行。
之后陳平安帶著裴錢去了趟小鎮,先去了他爹娘墳頭,然后當天晚上在泥瓶巷祖宅,如同守夜。
天亮之后,沒讓裴錢跟著,直接去了牛角山的仙家渡口,魏檗隨行,一起登上那艘骸骨灘跨洲渡船,以心湖告之,“半路上可能會有人要見你,在咱們大驪算是身份很尊貴了。”
陳平安心中了然,但還是有些狐疑,望向魏檗,后者輕輕點頭。
陳平安笑道“放心吧,我應付得過來。”
魏檗道“我當然放心,北岳地界嘛。”
陳平安在魏檗身形消逝后,不理會四周那些眼神復雜的視線,去往頂樓的船艙屋舍。
陳平安到了房間,來到觀景臺欄桿處,渡船緩緩升空,陳平安一襲青衫,背負劍仙,腰懸養劍葫,俯瞰昔年驪珠洞天版圖的大地山河,山與峰,江與河,一切盡收眼底。
又要離鄉千萬里了。
一座云霧繚繞的懸崖峭壁上,從上往下,刻有“天開神秀”四個大字。
一位扎馬尾辮的青衣女子,與一位小黑炭肩并肩坐在“天”字的第一筆橫之上。
裴錢使勁晃蕩著懸掛在峭壁外的雙腿,笑嘻嘻邀功道“秀秀姐姐,這兩袋麻花好吃吧,又酥又脆,師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買的哩。”
阮秀也笑瞇起眼,點頭道“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