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笑道“放心,以師娘的脾氣,肯定不會收的。何況長遠來看,畫卷留在落魄山,于飛升城而言,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劃算買賣。”
小米粒點頭道“放心再放心,我們好人山主,反正大事小事都聽山主夫人的。”
朱斂
搖頭笑道“錯啦,只要遇到真正的大事,寧姑娘還是會聽公子的。”
小米粒想了想,“好像是唉。”
崔東山微笑道“哪怕沒有那幅劍仙陣圖,如今在寶瓶洲,咱們落魄山不主動攬事,別人就該燒高香了。”
掏出一把玉竹折扇,崔東山輕輕扇風,一面寫以德服人,一面寫不服打死。
魏檗說道“落魄山不收弟子一事,我已經幫忙放出話了,不過看樣子不太管用,效果很一般,以后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趕來這邊。”
崔東山幫著小米粒扇風,笑道“正常,霧里看花,誰都好奇。最終能否登山,還是得講一講機緣的。小米粒的瓜子,是誰都能磕的不能夠嘛。”
小米粒坐在長凳上,搖晃小腳丫,清風拂面,扯了扯棉布挎包,笑哈哈。
魏檗笑問道“小米粒,想好了沒有,打算要什么回禮”
小米粒贈送的那支青竹筆,對于魏檗來說,意義非凡,拿件半仙兵都不換。
陳靈均先前為小米粒保駕護航走了一趟披云山,如今時不時就去竹林那邊逛蕩,夏秋之際,卻說是看有沒有筍可挖。
小米粒搖頭道“不用不用,客套個錘兒,魏山君見外哩。”
魏檗站起身,摸了摸小米粒的腦袋,告辭離去。
小米粒重新去小竹椅上坐著看門,讓老廚子和大白鵝繼續聊正事。
崔東山雙手籠袖,說道“老觀主好像對你,獨獨刮目相看。”
朱斂一笑置之。
相傳陸沉有五夢,各有不可理喻的大道顯化,其中就有道門的白骨真人,儒家的書生鄭緩。
此外又有玄妙的心相七物,木雞,椿樹,鼴鼠,鯤鵬,黃雀,鹓鶵,蝴蝶。
其中藕花福地第一個修仙有成的俞真意,就是那只呆若木雞的木雞。
藕花福地的畫卷四人,雖然按照浩然天下的定義,都屬于貨真價實的純粹武夫,只是四人各有側重,隋右邊,執念重,直接放棄了武道,轉去登山修道,成為劍修。魏羨,從來志不在武學登頂,更喜歡沙場和當官,最大的官。
天曉得這個自稱喝酒海量的家伙,以后會不會直接找塊地盤,比如在山河破碎的那座桐葉洲,重新當個開國皇帝。
盧白象相對于隋右邊和魏羨,好像是最沒有野心的一個。
至于朱斂,在外人眼中,則是那個最不求上進的。
崔東山合攏折扇,抬頭望天,“呵,白玉京。”
朱斂問道“老觀主先前說的那個大概前一句好猜,后一句”
人間已無陳清都,誰能劍開托月山
崔東山搖搖頭,“天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