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萬分的壓迫力下,李純渾身顫抖,努力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絲毫動彈不得,仿佛四周的空間被人鎖住了一般。
猝不及防的被人壓制,李純雙目唰的一下變得赤紅無比,喉結蠕動,野獸般嘶吼道“是誰”
四周依舊是靜悄悄的,約莫半分鐘過后,一道乳白色的光芒撕裂黑暗,余不為的身軀顯露出來。
李純被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只能看到地上那道被拉得極長的影子。
一雙平平無奇的布鞋映入他的瞳孔,沒等他反應過來,余不為冷漠問道“死之前,你有什么想問的”
“咔”的一聲,李純脖子奮力扭動,可依舊抬不起絲毫。
道行差距太大,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在余不為面前,他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都沒有。
站在李純面前,余不為微昂著頭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淡淡道“不用白費力氣了,在老夫面前,老夫讓你跪你就直不起膝蓋,讓你低頭你就抬不起頭,老夫殺你之前,就問你知不知罪”
天地法力卷動,直接將李純卷住。
“啊”
那股法力,宛若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將李純握住。
天地法力擠壓之下,李純的金骨被捏得咔咔作響,幾乎崩潰。
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他再也忍受不了,面目猙獰,張口發出痛苦的嚎叫。
“可知罪”余不為再次問道。
被捏得七孔流血的李純,猙獰無比,嘶吼道“護國者聯盟”
“唔,你還蠻聰明的嘛。”
余不為假惺惺夸贊了一句,伸手摸了摸李純的腦袋。
這是一個極具羞辱性的動作
李純怒火沖天,發狂似的想要引動體內的法力,可無論他怎么努力,陰陽太極圖和丹田里的法力,不動如山,被壓得死死的。
“你想怎么樣”
“你毀我聯盟,禍水東引,害我聯盟和司馬家死拼,你問老夫想怎么樣”余不為頓時笑了。
惹下這種禍端,你還問老夫想怎么樣真是天真啊。
“士可殺不可辱,你立刻殺了我,否則,他日若有機會,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純面目通紅,用盡全力吼了出來。
“嗤嗤,死到臨頭還嘴硬,你和無極老鬼簡直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對于李純的威脅,余不為不屑一顧,依舊揉著他的腦袋笑道“老夫想不明白,你是個修道者,而且還是前途無量的修道者,為什么會為了幾個紅塵白骨,敢做出這樣事情來,莫非愛情真的能讓人失去理智”
“老東西,立刻殺了我”李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歇斯底里怒吼著,只求一死。
并非李純不想反擊,實在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余不為作為護國者兩大老祖之一,道行深厚,手段通天,他一個真人,根本反抗不了。
“看得出你在老夫面前低頭很不爽,你不知道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在老夫面前低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余不為負手而立,笑聲充滿了戲謔。
“殺了我。”李純強撐著那股巨大的壓力,哪怕雙腿血液橫飛,可依舊不肯跪下。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么時候。”
余不為說完,不再開口,站在李純面前,閉目養神,穩如老狗。
李純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竭盡全力的想要掙扎,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掙開天地法力的束縛,只能低著頭,彎著腰
內心的恨意,已達天際。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每一份每一秒,對李純來說,都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沉悶的拉鋸戰持續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李純顫抖著,雙腿皮膚開裂,金骨斷裂,可依舊強撐著沒有跪下。
這樣的骨氣,讓余不為都為之側目。
若換了其他真人,自己揮揮手就足以將他鎮壓得跪下,可李純真憑著一腔的意志,抗住了,寧死不跪。
勇氣可嘉,意志可嘉
“老夫不得不承認,已經很久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