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贊嘆聲,交織重疊。
“陸兄大才。”
這詞一出,甘源都敬佩不已,上前幾步,朝李純微微一拱手,有種贊嘆。
“慚愧慚愧,隨手而為,怎么當得上大才二字”李純很謙虛的擺手。
“陸兄莫要謙虛,我等,每月都會舉辦幾次雅宴,吟詩作對,陶冶情操,可這么多年,從未有人創作過如此好詞,若你都擔不起大才二字,我便是庸人都不如了。”
看得出甘源很喜歡吟詩作對,贊嘆的話,滔滔不絕。
其余人也趕忙出聲迎合,李純一首詞,大大的改善了在他們心中的形象。
這是一位才富五車的世家公子啊。
李純這詞,第一句憶昔午橋橋上飲,坐中多是豪英便把在場所有人都夸了個遍,誰不喜歡被人夸
這些人現在個個都心花怒放,都認為自己就是豪杰了,能不高興能不夸贊嗎
不過也有人羨慕嫉妒恨。
平海城陸家陸純,你身份高貴也就罷了,年紀輕輕便實力了得,能以金骨之身強撼白云溪,如今更是出口成章,還讓不讓人活了
“哪里哪里。”
李純清秀的臉龐微紅,不是高興造成的,而是尷尬。
剽竊古人的東西在這群鄉巴佬面前裝了個比,真是罪過啊,不過,好爽。
“怎么樣第一考,我可算過關”
在眾人的贊嘆聲中,李純斜視呆若木雞的白云溪,似笑非笑問道。
白云溪這才回過神來。
想了想剛才那詞,她又不由想了想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詩詞,俏臉唰的一下羞紅無比。
和李純的詞比,她作的那些詩詞,簡直就是臭水溝里的黑泥。
我以后再也不作詩吟詞了
她內心暗暗發誓了一下,揚起頭顱,不服氣道“哼,算你好運,過關了。”
“云溪小姐,這話就不對了,陸兄是憑實力說話,豈是靠運氣你毛躁了。”甘源在正確的時間很好的補了一刀。
白云溪被堵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惱怒瞪了他一眼后,氣鼓鼓道“第二考。”
眼珠一轉,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今日正巧我送別了我一位好友,他如你這般,要遠行見識大江南北的美好,你就以離別為主旨,起一首詩”
這一次,不是詩詞,而是詩,指定了。
這也算是白云溪的小伎倆了。
她覺得李純作詞那么好,若不限制,自己必輸,倒不如指定限制,嘗試一下。
萬一他只會作詞,不會作詩呢
話音剛落,李純嘴角一翹,幾乎是脫口而出,朗聲吟道“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
“啪嗒”
“啪嗒”
“呯呯呯”
各種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宛若古琴彈奏,井然有序。
“大才,大才,陸兄八斗之才、才華橫溢、五車腹笥、我甘源,恨不能與你早日結識,遺憾,遺憾啊。”甘源情難自禁抓住李純的手臂,一點都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
白云溪只覺自己兩耳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紅唇微啟,卻不知道說什么了。
她已經完全被李純的才學給震撼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