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惡了,不過你可以選擇自盡啊。”袁云揮了揮拳頭。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三道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在他身上。
袁云不禁打了個激靈,特別是察覺到羅森目光越來越不善之后,急忙解釋道“我只是打個比喻,你們知道的,我沒那個意思。”
羅森臉色這才松緩了不少,瞪了他一眼,罵道“小孩子一邊去,別來瞎湊合。”
袁云縮了縮腦袋,委屈巴巴的走一邊去了。
毛江笑了笑,只不過笑容越發的苦澀了,道“我也想過自盡,可每次,我升起這個念頭,倒逆法力的瞬間,白云溪就能察覺到,然后讓我定身、讓我痛不欲生,我連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可恨”羅森勃然大怒,一掌將桌子拍了個粉碎。
李純額頭青筋也微微凸起,胸腔內,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著。
“李純,其實我不想你為了冒險的,你對我的恩情,我十輩子都還不了,若因為我,讓你陷入了危險,我百死難咎其責。”毛江看向李純,態度堅定。
李純擺了擺手,不置可否道“不用擔心我,那女人還奈何不了我。”
就算沒有輪回神這個底牌,僅僅是一個白云溪的話,李純也不懼她。
真到了沒有選擇余地的絕境,李純大可以拼著死亡,斗字咒增幅誅仙殺神咒,讓她白云溪湮滅于天地間。
“小心。”毛江伸手抓住他的小臂,眼眶含淚。
在他印象中,他這一生,能對他推心置腹的人不多,譜圖真人算一個,李純,也算一個。
“放心就是。”
李純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吩咐了幾句,轉身出了房間。
一路優哉游哉抵達浩陽城城門,一輛奢華的馬車格外的引人矚目。
馬車就這么橫在城門中間,可卻無人敢管。
來往的商隊或者行人,都默契的遠遠避開。
“引馬開路。”
車廂的垂簾掀起,李純看到了白云溪清冷的面孔。
李純也不多問,躍上馬車后,抓起馬繩,調轉車頭往城外而出。
“哪個方向”
“這是地圖,我們要去的地方,已經表上了紅點。”
微弱的法力波動傳來,李純抬手準確無誤將地圖捏住,攤開看了幾眼,然后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朝西面直去。
這一次對話之后,車廂里的白云溪和車廂外的李純,便各自不語,仿佛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一樣。
夜幕降臨,在駿馬的嘶鳴下,馬車緩緩停下。
碧波湖水在月色的照映下,反射起亮眼的白光。
蟲鳴獸吼的聲音,此起彼伏。
“唰”的一聲,白云溪掀開垂簾,先是看了眼蹲在湖邊捧水清洗臉龐的李純,然后悄無聲息躍下了馬車。
“你就不好奇我要帶你去做什么嗎”走到李純身邊,白云溪慢斯條理問道。
李純抖掉手里的水滴,就地盤膝坐下,眼簾垂下,一言不發。
這態度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可把白云溪氣壞了。
“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老成還是假裝老成,換做別人,只怕早就心驚膽戰,左思右想,恨不得立刻知道此行的目標以及危險性,你倒好,真沉得住氣。”
白云溪坐下,脫掉腳下白色的皮長靴,潔白的玉足在月色的照耀下,出現了絲絲反光,不是美玉,卻勝過美玉,然后探入冰涼的湖水中。
“你真想告訴我的話,你就不會問我了。”李純依舊閉著雙目,不咸不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