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溪怒極而笑,她和李純接近,無非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下好了,落入別人眼里,變成自己仰慕他,欽佩他,導致主動去接近他了。
流言蜚語真是可怕啊。
不知怎么的,這么一想,白云溪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李純的身影。
那個牽引雷龍,鎮壓她火鳳的影子。
那個被眾多文人雅士圍著,卻好不怯場,出口成章,挫服一眾才子才女的影子。
還有那個,面對不可一世的甘源,面目猙獰,奮起反抗的影子。
一時間,她有些呆滯了。
“姐姐”白慕抬頭,見得白云溪發呆,冷清的臉頰竟然浮起了些許紅暈,內心吃了一驚,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白云溪急忙回過神來,甩了甩腦袋,把可怕的念頭甩掉,冷著臉喝道“我和他靠近,只不過是因為某些原因,他幫我完成了一件事,我答應把毛江的控魂珠還給他,還毛江自由的,可你把控魂珠掉包了,讓我背信棄義。”
“啊”白慕傻眼了。
“你偷換了控魂珠也就罷了,為何要當著他的面,把控魂珠捏碎你這般做,讓我如何做人”白云溪苦澀搖了搖頭。
白慕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換做別人,我非將他抽筋拔骨不可,可你是我弟弟,你讓我怎么狠心怪罪你”
白云溪臉上的笑容越發苦澀,摸了摸白慕的腦袋,輕嘆道“從今日起,你就在家面壁思過吧,哪天他離開浩陽城了,你才能自由行動。”
“不可能”白慕當下跳了起來,怒氣沖沖道“他不過是一個外來人而已,這事若傳出去,別人豈不是說我懼怕了他,說我白家懼怕了他姐姐你讓我以后在浩陽城如何做人”
“聽我的,沒錯。”
白云溪沒有理會他的抗議,毋庸置疑道“沒有我的許可,你以后再敢踏出白家大門,我不再是你姐姐。”
恩斷義絕的話都說出來了,白慕當即就泄氣了,囁嚅著不敢反駁。
“我是為你好,你不知道這個人的可怕,此人瘋起來,連我都膽寒。”
想起在齋無地的一幕幕,白云溪只能發出一聲幽幽長嘆。
連甘源最終都死在他手里,這樣的人,能簡單到哪里去
她現在只想著該怎么做,才能平息李純的怒火,才能讓他既往不咎。
如果實在不行,她只能做一次惡人,把他斬殺,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夜深了。
百勝樓。
對于李純來說,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每每想起毛江死在他懷里的那一幕,他便心如刀割,恨得幾近咬碎鋼牙。
“我非君子,也非小人,只求心中怨氣得以施展,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與真君的仇恨,我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吞。”
“可一個二品居士,讓我怒,讓我恨,讓我怨,他欺我辱我殺我兄弟,我不想像和真君仇恨一樣,憋在心里,壓在心底。”
“我現在,只想爭個朝夕人生苦短,蜉蝣一夢,我若對一個二品居士耿耿入懷數年甚至十年,我將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不如現在搏殺,疏我心中郁氣,解我心中執念。”
“白慕,我李純對天發誓,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手掌摁在問天鏡的鏡面上,李純神色堅毅,輕喝一聲,兩指輕輕往兩邊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