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氣氛,四面八方的蔓延。
李純試著運轉自己的法力,半晌后,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法力,竟然被壓制了近乎三成。
黑暗中,一片死寂,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仿佛被拋棄在一個黑暗的世界里,恐慌是情緒逐漸在所有人心中滋生,并且隨著時間的退意不斷壯大。
有人慌了,有人懼怕了,有人忍不住發出顫抖的尖叫。
在黑暗中,特別是這種與世隔絕的黑暗中,人的情緒,無論好壞,是最容易爆發出來。
李純心口也壓著一口氣,各種負面情緒,宛若牢籠里的困獸,怒吼著,要脫困而出。
他的眸子,時而閃過暴戾,時而閃過驚悚,時而又恢復平靜。
“都緊守心神,這道法太可怕了。”
耳邊傳來羅森等人粗重的喘氣聲,李純急忙出言提醒。
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情緒太容易被引動了,比如羅森,他一生殺人無數,暴虐和戾氣充斥著他的內心,若再不提醒,很可能要控制不住的爆發,變成瘋狂的野獸。
“我控制不住啊。”羅森嘶吼著。
黑暗中,夜家主扭頭看向李純等人,這種黑暗,似乎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古今無波的眸子,微微出現了漣漪。
夜家主嘴角微微翹起。
他想看看,李純如何應付這種情況。
“我也要控制不住了,李純,怎么辦”奎猛也跟著嘶吼起來。
他的暴戾之氣雖不如羅森,可多年行走江湖,負面情緒自然也不少,并且此刻三魂七魄以及身軀都極為脆弱,很可能爆發得比羅森還要快。
袁云倒是沒有說話,只是那喘氣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急促,依稀間,都能聽到細微的咽哽聲了。
李純眼神閃爍了幾下,強撐著那股壓抑的壓迫力,揮手凝聚符箓,嘶吼道“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法印迅速變幻,李純隔空將虛幻符箓抓在手心,眨眼間,那符箓化為金色的圓球,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兇穢消散,道炁長存,開”
手掌的圓球微微顫抖,緊接著稀溜溜的轉動起來,隨著李純一聲的浩陽正氣爆發,那淡淡的金光逐漸變得明亮,在黑暗中,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身旁三米左右的范圍。
黑暗被驅散,羅森等人剎那間清醒過來,一個個大汗淋漓,癱倒在座位上。
“太可怕了,我剛才好想殺人,好想殺光所有人,然后把他們的東西全部搶了。”羅森心驚膽戰說道。
“我感到很焦慮,很痛苦,甚至,想自行了斷”奎猛上氣不接下氣道。
袁云沒有說話,雙目通紅,掛著的眼淚,垂垂域滴。
看來,他被引動的負面情緒,是悲傷。
“呼”
李純吐了口氣,保持著法印不動,突然察覺到夜家主的目光,抬頭看去,夜家主只是笑了笑便收回了目光。
“李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陷入過幻境,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羅森問道。
“這是一種極為邪異的暗黑法咒,夜長風的法力,經過法咒的加持,可以扭曲成黑暗法力,吞噬光明,在黑暗中,那股壓抑,可以引動人內心深處的執念或者情緒。”
李純看向演武臺的方向,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可并不妨礙他眼眸深處,閃過的警惕和慎重。
按道理來說,自己和夜長風萍水相逢,自己從九龍城開始,就鬼使神差的信任了他,并且是那種毫無防備的信譽,李純現在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中,中了他的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