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還是死在這”
面對夜長風,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余燼對自己的實力的自信。
夜長風和李純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兩人何曾被人如此鄙夷過,余燼言語里那種高高在上,鼻子都能聞得出來了。
“能否弄死他”李純神色不善,低眉問道。
他們蟄伏了這么久,眼見寶藏就要得手了,這會半路殺出個余燼,字里行間還如此囂張,這誰能忍
夜長風沉默了三秒,衡量了一下把握后,臉色越發的難堪了。
“把握不大,他走的是以殺證道的路子,心志堅定不可動搖,對他幾乎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失去壓制力,我全力爆發,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的實力,可以算半個我,聯手起來,依舊無法擊殺他。”
夜長風眼神閃爍幾下,沉重道“除非,你能把你那一拳的威力,再升一個檔次,或者,多轟幾拳。”
李純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融入了誅仙殺神咒的萬魔擎拳,要將威力再升一個檔次,談何容易
多轟幾拳,那更不可能了。
他現在的道行和法力,頂多只能轟兩拳,兩拳打出,他就油盡燈枯了。
要不是當初他機緣巧合下打通了丹田,僅憑陰陽太極圖的法力,能打一拳都不錯了。
夜長風這廝,真以為這一拳想打就能打的
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夜長風邪異的目光似乎能透徹人心,瞥了眼李純,咬牙道“要不,暫且退去”
“不可能”
李純頓時就火了,憤憤道“寶藏唾手可得,你舍得放棄”
夜長風沉默不語,眸子里閃爍的不甘,將他內心的想法呈現得淋漓盡致。
面對宮殿里堆積如山的信仰結晶,還有那副界域真君的遺骸,誰能輕易放棄
他在意的,不是信仰結晶,而是界域真君的遺骸。
那可是界域真君啊,堪比他夜家無塵老祖的存在,若能得到他的遺骸,每日感悟感悟,說不定能領悟到他的界域意志,自己以后領悟界域的幾率無疑大增。
這相當于是一個成就界域真君的機會,雖然很渺茫很渺茫,可也是一個機會啊。
“可我們斗不過他。”
目光若隱若現掃視著王座上的真君遺骸,夜長風又不甘又無奈,顯得極為矛盾。
“放屁”
李純恨鐵不成鋼,低聲罵道“我看你是修道修傻了。”
沒等夜長風反駁,他侃侃開口道“人活在世上,不可避免的與萬事萬物打交道。人要活著,需要空氣,需要水,需要食物。與天爭氣,與地爭水,與人爭食物。”
“換在我們修道者身上,我們要與天爭命,與地爭運,要與人爭機緣,從而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的命掌控在自己手上,如此方為自己的道。”
夜長風明顯愣住了,喉結蠕動,沙啞道“你為什么從來沒有想過,順天之命,合乎自然呢此便是道也道本自然,你本就是萬物”
“去他媽的順天之命,合乎自然。”
李純張口就罵,怒斥道“那是懦夫的自我安慰,古有言,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照你這么說,一個人天生貧賤,然后就一輩子認為自己貧賤,從而變得不圖上進,一輩子碌碌無為,這是順天之命,合乎自然”
夜長風如遭重擊。
他內心深處,一直信奉的某種思維,徹底被李純給打破了。
“你說怎么來”
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出現了微妙的變幻。
李純恍惚了一下,總覺得眼前的夜長風,好像脫胎換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