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純眼里,這數千天驕,真就和棒槌沒有區別。
虧他們還是修道者,三言兩語就被蠱惑得失去了理智,不是棒槌是什么。
“你引他們相互廝殺,最后漁翁得利,他們要是清醒過來,只怕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夜長風苦笑道。
“是他們蠢,關我什么事”李純義正言辭說道。
換做是自己面對這種情況,憑你說得天花亂墜,我也絕對不會上當。
哪像這群棒槌,三言兩語就被蠱惑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說到底,還是利欲熏心了。
面對利益,連基本理智都保持不了的人,不是蠢是什么
“話雖這樣說,可這種把人當槍使的行徑,最招人恨了。”
夜長風也覺得這些人很蠢,不過還是善意的提醒。
“你話里有話,莫非是在提醒我,把這些人全部殺干凈,永絕后患”李純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夜長風的話有提醒的意思,可更多的,是告誡。
看來他也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你很聰明,不過殺不完,人太多。”夜長風搖了搖頭,有些遺憾道“就算你我,加上余燼和羅冰,也殺不完。”
如果這里不是長恨秘境,有他的黑夜彌天籠罩,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可這里是長恨秘境,生死攸關之際,這些人很可能會直接把長恨令從自己身上剝離,從而被長恨秘境排斥出去。
這一點,他們阻止不了。
所以他很遺憾。
“沒看出你也這么毒辣。”李純由衷感嘆。
夜長風這人,怎么說呢。
平和的時候,宛若鄰家大哥哥,倨傲的時候,又如不可一世的上位者,毒辣起來,更是如同冷血的毒蛇,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修羅法咒造就了他這種多面性。
“他們要出手了。”
夜長風沒有理會李純的感嘆,而是沉聲示警。
李純內心一凜,當即揮動法力,同時掐出法印,喉嚨蠕動間,咒語陣陣。
此時的天驕浪潮已經快撲到余燼和羅冰面前了,他們不可能坐以待斃。
與其被人圍攻,然后被夜長風和李純偷襲,還不如爆發全力,一擊突圍。
“踏踏踏”
余燼連踏七步,氣勢節節攀升,身上的殺意,凝練得幾乎要形成了實質。
血色虛影再度出現在他背后,如同嗜血的魔神,又如嗜戰的天神,那股嗜殺的瘋狂,震撼人心。
可背后數千天驕早已被利益蒙蔽了心智,此刻管你什么氣勢,管你有多猛多牛,他們眼里只有界域真君的遺骸。
羅冰知道不能留手了,他深吸一口氣,符箓凝聚的瞬間,法印推送。
哆的一聲,符箓消散,化為一縷幽風,冥冥之中仿佛與蒼穹之上某種東西串聯到了一起。
“小心了,這是羅冰的罡風神咒,此法一出,可引動天罡之風,可開山裂石,可開河裂海,極為狂暴。”
夜長風提醒了一句,緊接著抬手朝自己身體連續點了數十下。
也許是覺得這樣激發出來的戾氣和煞氣還不夠,這家伙竟然一掌拍到自己的天靈蓋上,那雄渾的法力,震得三魂七魄幾欲撕裂。
這樣自殘的手段,看得李純眼角直抽。
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對自己已經夠狠了,可萬萬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一個比他還狠。
“黑夜彌天”
這一刻,夜長風不再藏拙,兩指一點,黑暗瞬間鋪開,將山谷的入口徹底封死。
“好狂躁的氣息,夜長風動用全力了。”
品嘗過夜長風全力一擊的余燼,臉色凝重。
“你我聯手,可破開他的封鎖和道法。”羅冰依舊保持著樂觀。
“不能輕敵,要隨時警惕那個小畜生。”
余燼積攢著殺意,血色虛影越發的凝練。
聽得羅冰淡定自如的話,他忍不住出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