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死”
感受了一下傲無常的氣息，梁邯眼角不由抽了抽。
這老家伙骨頭真是夠硬的，在這般攻勢下竟然還不斷氣，簡直是打不死的蟑螂。
“不死也沒了還手之力，擒住他，抽他的神魂，再逼問天印的下落。”
余不為則快人一步，話音剛落他便出現在人形凹洞旁邊，手掌探出，隔空一抓。
陷入凹洞的傲無常，被他抓了起來。
余不為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抵達了人生的巔峰。
他從未想過，也未曾敢想過，這位名震整個龍國修道界，甚至在世界修道界都赫赫威名的無常真君，會被自己單手捏著脖子，猶如死狗一樣揪著。
同為真君，傲無常比他厲害太多太多，僅僅是一個殘缺不全的怒海天都足以讓他心生絕望了。
可現在，他落到了自己手里，奄奄一息，狼狽不堪。
“年少時，老夫曾想與你結交，你卻傲氣凌人，不屑于與老夫為伍。”
“后來，老夫邁步真君，四方來賀，哪怕是異國真君也特地敢來給老夫道賀，唯獨你和無極老鬼，還有那神機真君，老夫親筆寫下邀請函，你們卻嗤之以鼻。”
“老夫知道你們看不起老夫，也自知自己的資質不如你等，可修道之路，畢竟是勝者為王，現在，你敗了，老夫勝了，你覺得如何”
這些陳年舊事，一直埋在余不為的內心深處，此刻他終于說出來了，暢快淋漓的說出來了。
幾乎失去意識的傲無常嘴角動了動，被金血侵染的睫毛挑了幾下，奮力的睜開一絲眼縫。
盡管他的生死全在余不為的一念之間，可他依舊沒有懼怕，那眼縫里迸發出深入骨子的鄙視。
“猛虎終有年老，不可能一直抵得住骯臟鬣狗圍殺，你雖捏著老夫的生死，可老夫還是想說”
頓了頓，傲無常斷斷續續道“在老夫眼里，你就是土雞瓦狗。”
“該死”
余不為怒得滿臉通紅，五指微微用力，骨頭開裂的咔咔聲便傳蕩開來。
傲無常掙扎了一下，頹然的垂下雙手，幾乎是用盡最后的氣力說道“沒有百靈丹，十個你，老夫也能輕松捏死”
雙方之間的搏殺持續了接近四個月，每一次爆發戰斗，余不為等人都會被傲無常擊傷，而傲無常自己也會負傷。
如果他們沒有百靈丹，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傲無常。
可每一次搏殺之后，余不為梁邯等人就服用百靈丹快速恢復。只要恢復，他們立馬展開下一波的攻勢，不給傲無常一點喘氣的機會。
傲無常沒有輸在道行上，更沒有輸在實力上，他輸在了不能像余不為等人那般快速恢復上。
他是被生生拖垮的。
“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嘴硬，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落到老夫手上的結局。”
余不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冰冷道“你放心，老夫抽你神魂的時候，一定會用最歹毒最痛苦的方法，讓你品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還有你的血脈，老夫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不聽話的后果”
“咳呸。”
正要轉身，一口帶著金血的唾沫，從傲無常嘴里噴出，啪的一聲砸到了余不為臉上。
傲無常笑了，雖然沒有聲音，卻能看出笑得很暢快。
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反擊的手段了。
口水順著臉頰滴落，余不為僵在了原地，回過神的剎那，他雙目唰的一下布滿了血絲，那憤怒猙獰的樣子，如同發狂的雄獅。
“老夫殺了你”
方圓十里的天地法力，也因他的暴怒變得狂躁不定。
死死盯著傲無常蒼老的面目，余不為左手將他提起，右手猛然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