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女孩的飛劍,并不能傷及李純分毫,可她卻像瘋了一樣,一次又一次操縱著飛劍襲來。
“為何”
李純低頭俯視她,半晌才一字一頓問道。
“我要為我哥哥報仇”
女孩倔強的小臉,讓人心疼。
她梨花帶雨,孜孜不倦的進攻著,直至法力枯竭。
李純定定的看著女孩,看著她沉入血海之中,然后又奮力的浮起來,齜牙咧嘴的恢復著法力。
每恢復一絲法力,她就揮舞出飛劍,不知疲憊的攻擊著自己。
“為何”李純聲音沙啞問道。
等了少許,他冷冷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她”
“殺了她。”
腦海里的聲音終于有了回應。
這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冰冷,可李純清晰的聽到了情緒的波動。
“她是你的誰”李純逐漸放松下來,沒有理會飛劍的襲擾,語氣平靜追問道。
聲音沉頓了好久好久,直至女孩再也無力揮舞飛劍,那聲音才道“她是本座的妹妹”
什么
李純震驚了。
這家伙,竟然要自己斬殺他的妹妹
“親妹妹”他下意識問道。
聲音沉默少于,語氣不再冷漠,淡淡道“異母同父。”
“如果我猜得不錯,她應該早就死了,可在這幻象之中,你卻還要將她拉出來鞭尸,你不覺得過份嗎”
雖然那女孩和他是異母同父,可這種死了又拉出來讓人再殺的行為,讓李純覺得有些憤怒。
就算你們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如此啊。
何況那還是個小女孩,他們之間,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好比自己,他的仇人也不少,讓他恨之入骨的也不缺,可殺了之后便會讓恩怨就此兩清,絕對不會捏什么幻象出來再殺一次尋求快感。
“看到浮在血海上的那只白胡子頭顱沒有”聲音悠然響起。
李純低頭掃視,看到了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沒等他發問,那人一句話領他渾身炸毛。
“那是我父親,我曾親手斬殺了他”
弒父
這兩個字浮上腦海,李純不禁打了激靈,頓感渾身冰冷。
這得窮兇惡極到各種地步的畜牲才能干出此等事來啊。
“旁邊那條斷臂,是我爺爺”
“左側那條短腿,是我大伯的。”
“還有,你剛剛斬殺的小男孩,是我哥哥。”
平靜的聲音一句接一句。
李純腦海轟鳴,渾身無數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你,你”看著那些殘肢斷臂,他登時語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很瘋狂吧”
聲音略顯自嘲,可下一秒又變得憎恨無比,歇斯底里怒吼道“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李純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