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第二日清晨,陪同父母以及沈雨涵幾人用過早餐后,李純便趕往濟世堂。
同樣一夜無眠的司馬元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皺眉道“怎么一夜不見,你似乎老了許多”
李純沒有理會他這個疑問。
昨夜回房休息的時候,他自己也猜測了一番。
其中最有可能的是,那力量從他身上抽取的東西,很可能是他的壽元。
這種違背天道法則,強行逆天改命的禁術,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
司馬元見李純不想說,便也不再多問,沙啞道“可以出發了嗎”
“走吧。”李純點了點頭。
可下一秒,司馬元卻遲疑了,他上下仔細看了李純一會,有些狐疑道“你真確定了”
雖然他很希望得到李純的幫助,但是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的他,自己百分百會選擇袖手旁觀。
畢竟要面對的不是普通的修道者,而是整個東臨王府。
在信仰之地,能讓中央大帝封王的也就那幾個人,東臨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的人,就連中央大帝的某些子嗣也不敢招惹。
可李純最終卻選擇出手,著實讓司馬元佩服。
“人生在世,是可為是不可為。你昨夜不是罵我是人渣,是畜生嗎我覺得自己不是人渣,更不是畜生。”李純笑了笑。
一旁的崇彌火冒三丈,怒目圓瞪的樣子恨不得吃了司馬元一樣。
司馬元登時尷尬不已,拱手拜道“昨夜是晚輩失態了,請真君見諒。”
修道界,達者為師。無論你年紀多大,見了比你道行高的,也必須尊稱一聲前輩。
“走吧,我想見見她。”
揮手,天地法力卷起司馬元,隨著李純一步邁出,濟世堂便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溪水潺潺,幾襲彩衣飛舞,漂漂灑灑,襯著那朦朦煙雨,猶若仙境,遠看又像一幅水墨畫,挺拔崢嶸中含清秀,粗獷雄奇中富有嫵媚,濃彩潑墨中透出淡雅。
殘楊衰柳下,靜聽燕語鶯鳴。
清風襲襲,吹拂著青石上盤坐的女子一頭如雪的長發。
“圣女,您已經三天沒休息了,該歇歇了。”
青玉出現在青石后不遠,看著那一頭白發心疼不已。
青石上的女子轉頭,明眸媚眼里,一泓清淚,深邃如海。
“找到司馬元了嗎”
沉吟少許,她聲如黃鸝,清脆悅耳。
青玉猶豫了幾番,咬牙道“有族人匯報,說他往北源城方向而去了。”
“夜家。”
童夏將微風吹亂的白發撩于腦后,布滿皺紋的小臉上依稀能看到些許昔日的秀麗。
她神色很平靜,不過靈動的眸子卻出現了些許波瀾。
青玉知道她在想什么,嘆息道“世間同名者無數,那人雖然資質逆天,但不可能在這半年的時間,進展如此神速。”
一個進來時是半死不活的真人,半年時間,戰力堪比真君,這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北源城那個李純真的是他,他也不會來的。”
童夏悲從心來,臉上的笑容越發自嘲,輕聲道“我與他早已一刀兩斷,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就算真的是他,以他萬無一失的性格,他不可能為了我這個陌生人冒風險。”
早已一刀兩斷,說得好聽,如果你真這么想,當初就不會耗損本源把自己弄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
青玉很想說,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