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馬斗說出他知道無極老鬼下落的時候,李純腦海里便閃過無數個念頭。
其中便有他被人抓拿的念頭。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抓拿老鬼的,竟然是東臨王
這個東臨王,自己跟他真的有緣啊。
李純怒極而笑,瞇眼看了司馬斗一會,冷冷道“繼續說。”
司馬斗沒有遲疑,深吸一口氣說道“東臨王為什么要抓拿無極真君,這一點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先是落入了拓跋流云手里,之后是怎么到了東臨王手里,我也不清楚。”
拓跋流云。
聽到這個名字,李純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這個人,他沒見過,更沒有交集。對于此人的了解,他也只是從老鬼口中得到只言片語。
拓跋流云,是拓跋家族的老祖,而拓跋家族,是內圍的權貴家族之一,一般人輕易不敢招惹。
李純猶記得老鬼當時和自己說起拓跋流云的時候,那憎恨又不甘的神情。
因為拓跋流云,是擊殺老鬼師傅,也就是第七代無極道傳人的罪魁禍首。
老鬼對于此人,恨不能吃其肉,喝其血,寢其皮。
只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瘋狂謀求進步,他都無法趕上拓跋流云的腳步。甚至因為無瑕金身的原因,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大。
老鬼在放棄肉身,選擇保留神魂,劍走偏鋒想要另謀捷徑上,有很大原因是因為拓跋流云。
他想要報殺師之仇,卻眼睜睜看著彼此的差距越來越大,他不甘心,所以便選擇舍棄肉身保留神魂,以魂入道這條兇險的捷徑。
“還有,當初在信仰之地入口,你的身死引動了無極真君注目,他隔空眼睜睜看著你被丟入旋渦,以為你已經是了。”
司馬斗露出些許苦澀,繼續道“那段時間,他像瘋了一樣,把司馬城攪得雞飛狗跳,更是擊殺了我司馬家上百子弟。”
“我們三翻四次把他擊退后,他消失了大半年。只是半年后再度出現,他的神魂,已經實質化了。”
李純豁然抬頭,眉宇不覺間緊皺了起來。
司馬斗顯然知道他想問什么,再道“魂魄也好,神魂也好,其實都是靈體狀態,想要把它實質化,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信仰之地之大,不乏有一些上古秘法流傳,可以助人以魂入道,也就是舍棄了肉身或者被毀去肉身的修道者,重塑身軀。”
“只要重塑了身軀,魂既是體,體既是魂,兩者不再分彼此,可以彌補沒有鍛造無瑕金身的缺陷,有資格繼續追求仙路。”
“只是這些秘法,都劍走偏鋒,極其兇險。”
司馬斗說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停頓了下來。
李純神色冷冽,眼里殺意一閃而過。
司馬斗登時打了個激靈,不敢再賣關子,開口道“再次與無極老鬼相見事,他神魂不再具備浩然正氣,而是鬼氣森森。我不知道他修煉了什么秘法,只是看上去,好像是徹底入了魔,甚至有些癲狂了。”
老鬼
聽到這里,李純內心驀然揪起。
無極老鬼慈眉善目的面孔不受控制在他腦海浮現,那笑罵的樣子,那故作嚴肅卻眼里隱藏著溺愛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化作無數鋼針,刺入李純的心臟,讓他一時間難以呼吸,緊接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落下了。
就老鬼這護短的性格,他肯定是想著給自己報仇,才毅然決然選擇入魔塑體啊。
“他尚未入魔的時候,我與他不相上下,可他入魔后,我們司馬家六祖結陣,被他一掌就給破了。”
“他從初品真君,一躍成了上品真君,甚至巔峰揮手間操控數萬里范圍的天地法力,恐怖無邊。”
想起那一日的場景,司馬斗現在依舊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恰巧那位大人物在司馬城中守株待兔,如果不是無極老鬼沒有領悟界域,司馬城只怕那時候就被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