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花船,天色已晚。
若放在以往,登仙湖會徹夜沸騰,人來人往。
可今夜卻出奇的安靜,湖面上的花船早已靠岸,船上閣樓已然熄燈,只剩下那兩只掛在船頭的大紅燈籠。
慕云姑娘的花船也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朦朧的夜霧之中。
越過石橋,適才遍布兩邊的攤販們已經收攤,街道兩旁的客棧、尋仙樓等娛樂場所也都關門了。
偌大的街道上空蕩蕩的,時不時有人影閃動,也是行色匆匆。
李純環顧四周,在月色的照映下,他不由的緊了緊衣服。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清冷的孤獨了。
這一刻,他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思鄉之情,不受控制的被高掛在天際上的皓月勾起。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看著天上的皓月,如圓餅一樣,李純不禁哂笑。
如果在地球,月亮也這般圓了,應該到了中秋節了。
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怎么樣了,沈雨涵、常星夜她們怎么樣了。
他們一定很想自己吧。
不知不覺,李純已經在信仰之地里混跡了近四年了,這是他三次信仰之地之旅中,時間最長的一次。
“我為母親延壽十二年,如今過去了四年。”
想到母親周淑怡的事,李純禁不住暗暗嘆氣。
關于母親的事,他問過夜無塵,也咨詢過曾經敢和中央大帝扳手腕的輪回神。
本以為憑二位的見多識廣,說不定有其他秘法可以再度給母親延壽。
可李純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無論是輪回神還是夜無塵,給他的答案都是天人五衰,節哀順變。
“啪啪啪”
冷清的街道中,清脆的鼓掌聲顯得極為刺耳。
李純豁然驚醒,沒等他發動神念,突然一股龐大無比的天地法力,猶如怒海翻到,直接當頭蓋下。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起”
來不及思索太多,危機之際,李純急忙收斂心神,雙肩猛然一抖。
“回去”
沉重的冷哼聲猶如鐵錘般重重擊打在李純的胸膛上。
李純剎那間如遭重擊,噗嗤一聲一大口魂氣吐了出來,渾身金血逆流,打著趔趄連連倒退。
而他體內運轉的法力,竟在這一聲令下,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給我起”
李純驚怒交加,瘋狂的想要運轉法力,可無論他怎么努力,他體內的法力似乎是脫離了他的掌控,不再受他的控制了。
“在本王的界域之中,你還想動用法力”
嗤笑聲四面八方響起,睥睨之意溢于言表。
“本王”
李純內心咯噔了一下,眉頭緊皺了起來。
整個中央王朝,只有五個王,而這五個王,輕易不會前來皇都,更不可能在皇都內城里對自己下手。
來人既敢自稱本王,那應該是五王之中某個已經得到王朝冊封的世子,因為只有得到冊封的世子,才能承襲他們父親的王爵,可以自稱本王子。
而這些人,為了展現自己的尊貴,更為了順口和間接,往往會把本王子改成本王
四周風起,如揮舞的刀劍般利嘯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