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李純很震驚,但不得不說,他很心動。
如果能拿捏住遲昊,在東臨王府安插這么一個棋子,他要調查老鬼的事,就會便利許多。
但此人的惡毒心腸,又成為他遲遲無法下決心的阻礙。
“李純,這種人,你駕馭不了。今日他可以背叛他的父親,明日他就能背叛你,在你背后捅你一刀。這樣的人,太陰險,太惡毒了,隨時都會成為你身死的利器”
輪回神豈能看不出李純的意思。
他覺得,這個遲昊是真的不能留,雖然留著他用處極大,但這種人一旦反噬,那將是極其可怕的噩夢。
所謂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更何況東臨王對他的是養育之恩,沒有東臨王,哪來的他遲昊哪來的他小王爺
羔羊尚知跪恩,烏鴉尚知反哺。他卻連養育之恩都能摒棄,這樣的人,畜生不如,留不得。
權衡了許久,李純將問天鏡掏了出來。
輪回神見狀,臉色松緩下來。
這么多年了,他和李純朝夕相處,可謂是看著他從微末之中崛起。
李純的脾性,很合他的胃口,他內心深處,早已把李純當做是自己后輩來看了。
眼下見李純聽從了他的建議,沒有在自己身上埋下個隱形炸彈,他也不由的松了口氣。
“盡量留下他的魂魄,我還有用處。”李純法印變幻,摁在問天鏡的鏡面上。
鏡面蠕動,緊接著天幕豁然打開。
遲昊已然知道李純接下來要干什么,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場,嚇得肝膽俱裂,咚咚咚的磕頭聲,恍若打鼓。
他額頭皮膚開裂,金血橫飛,可依舊沒有停下。
“饒命,李純,是我不對,我是畜生,我不該招惹您,我不該與您為敵,我不自量,饒了我,求求您饒了我啊。”
“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純,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后我侍奉您為主人,您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饒我一次啊,求求您了”
哀嚎聲,痛哭聲,略顯悲嗆和驚恐。
幾個轎奴看到自家主子如此不堪,臉色皆是羞愧難當。
和世子遲臻相比,遲昊確實差得太遠了,無論是資質悟性還是心性,亦或者,傲骨
他們也不是不想逃生,但在輪回神這個上古老妖怪面前,又能怎么樣
這是個當年和東臨王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壓制東臨王的無上人物,碾死他們,不比碾死一只螞蟻簡單
反抗無用,求饒也無用。
既然如此,那不如保留最后一點尊嚴,慷慨赴死。
“小王爺,死就死,何懼之有呢”
“左右都是死,您為什么就不給自己留點尊嚴啊”
“您可是東臨王的兒子王爺何許人物,您為什么就不能學學他的骨氣”
幾個奴仆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遲昊,搖頭嘆息不已。
“閉嘴,你們都閉嘴,低賤的奴才,我做什么,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遲昊氣急敗壞,轉頭怒罵一句,旋即又咚咚咚的磕頭求饒起來。
“丑態百出,丑態百出,連你的奴仆,都比你有骨氣。”
輪回神皺了皺鼻子,神色越發的鄙夷了。
他最看不起這種毫無道德骨氣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