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央大帝虛體即將要降臨的那一刻,整個鼎元城,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李純。
這似乎是中央大帝對他特別的恩典,給予弟子特有的善意。
李純抬起頭,緊緊看著撕裂的蒼穹。
入道這么多年,他終于走到這一步了,終于擁有了一窺這位中央大帝真容的資格了。
雖然,只是虛體。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個不算不搞不大的男子,正一步步從裂痕中走過來。
說來也奇怪,中央大帝明明是從另一個空間走過來,可給李純的感覺,就好像他就在自己眼前不遠閑庭散步一樣。
隨著中央大帝越來越近,他終于看清楚了他的真容。
和中央皇都里那個頂天雕像九分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一樣。
那個雕像,威武霸氣,直視蒼穹,仿佛要將天道擒拿于手中。
而眼前出現的大帝,身穿一件茶褐八答暈長袍,腰間系著栗色龍紋寬腰帶,留著如風般的長發,星眉下炯炯有神的朗目,沒有絲毫滄桑感,其筆直的腰板,仿佛世間任何東西都無法折彎。
這是一個氣質溫文爾雅,且頂天立地的無上大帝。
若非親眼所見,李純也不敢相信,這如書生一般的中年男子,竟然會是鎮壓寰宇,威震天地的中央大帝。
中央大帝,這是中央大帝,這是壟斷了數千年仙路,讓世間所有修道者絕望的中央大帝。
在他降臨此方天地的一瞬間,浩廣仙尊再也承受不住壓力,雖然不至于跪下,但高傲的頭顱卻被硬生生壓了下去,不能再直視大帝的真容。
他身旁的辛幼和金龍子,若非有仙尊在前面盯住壓力,只怕不是僅僅低頭而已。
縱觀全場,也就只有李純筆直的站在那里,且昂著頭顱直視大帝。
立于天際上,中央大帝眸子古井無波,沒有看其余無關之人,而是定格在了李純身上。
李純一切如常,沒有想象中的壓力,更沒有想象中的神智被壓制。
“可愿成為朕的門生”
中央大帝嘴巴微動,聲音充滿了磁性,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開口。
作為天地間第一人,他無需許下任何承諾,中央大帝四個字,就是世間最強有力的承諾。
李純深吸一口氣,拱手九十度彎腰,朗聲回應道“弟子愿意。”
他冒著身死道消的危險來到這里,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從此之后,他不再是無根浮萍,不再是沒有靠山的山林小子,他是中央大帝的天子門生。
他,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回到信仰之地,然后,在那個入口,回到自己的家鄉。
中央大帝露出一絲笑意,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些許柔和,旋即輕輕揮手,一股奇異的力量便籠罩住了李純。
“這是朕送給你的入門禮。”
說完,他對李純笑了笑,虛體逐漸淡化,就這么消失在了原地。
察覺到中央大帝離開,趴在地上的劍一不由苦笑一聲。
他也是既定的天子門生,可待遇和李純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嫉妒,反而激發了內心不服輸的勁。
他相信自己,終有一日也會得到像李純這樣的重視。
此時此刻,李純感受到一股比天地法力更為純粹的能量涌入身軀,在這股能量的不斷流轉間,他體內所有的暗疾,都瞬間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