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純沖出皇都,十一皇子也不去追趕。
只要不是動他皇都里的人,他都不想去理會。
“看來,我真要冒一次危險,否則將一直被你壓制,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握了握拳頭,十一皇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頭看向天宮,緊接著毅然決然直沖上去。
內圍,東南方,拓跋城。
隨著李純降落,拓跋家所有人如臨大敵。
“拓跋流云。”
懸浮于半空,李純冷冷開口。
家主拓跋流云從祖堂而出,一步一個腳印,凌空虛步走上了高空。
他看著李純冰冷的面孔,無喜無悲。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們拓跋家族宿敵的弟子,而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老夫拓跋流云,李學士千里迢迢從皇都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兩人對視半晌,拓跋流云打破了沉默,率先開口。
“你可記得牧云清、夏慶豐二人。”李純殺意不顯,語氣卻寒冷刺骨。
牧云清,無極道第七代傳人,也就是無極老鬼的師尊。夏慶豐,自然就是無極老鬼了。
當年,牧云清為救無極老鬼,神魂硬生生被拓跋流云打崩,還被種下了歹毒的法種,以至于提前身死。這件事讓無極老鬼慚愧了一輩子。
再后來,無極老鬼強行分離自己的主魂,并且肉身和二魂七魄,企圖以主魂尋找再進一步的機會,可惜,又是這個拓跋家,把他主魂擒拿,至今下落不明。
可以說,拓跋家族,已然是無極道的宿敵了。
兩代無極傳人,一死一擒拿,皆是出自他們之手。
無極老鬼畢生所愿,就是手刃了拓跋流云,可惜老鬼自己都成為階下囚了,這個畢生所愿,也就只有李純才能幫他完成了。
“記得。”
拓跋流云沒有否認,直白點頭,旋即笑道“牧云清,正是被老夫所傷,法種在不久之后就潰散了,想必他逃出拓跋城后,沒活幾天就咽氣了。”
李純拳頭一握,冷冷盯著他沒有說話。
拓跋流云毫不在意,繼續道“至于夏慶豐,你師尊,對吧”
“何必明知故問”李純反問道。
拓跋流云搖頭哂笑,突然輕嘆一聲,看著李純無奈道“你何必呢”
李純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無極道第七代和第八代,皆薨于老夫之手,老夫能殺你祖師,擒你師尊,你又算得了什么”
拓跋流云背負著雙手,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爆發,看著李純默然道“憑你的天子門生身份嗎這個身份確實尊貴,可卻壓不了真正的大能。”
“老夫雖不敢輕易殺你,卻可以將你擒拿送到東臨王府。”
“以你和東臨王之間的仇恨,東臨王想必很樂意大張旗鼓的把你捆送皇都,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大帝眼中,變成一個不值得培養的廢物。”
這么多年來,也不是沒有天子門生被廢掉。
天子門生這個身份,是中央大帝給的,他能給出去,自然也能拿回來。
如果一個天子門生不思進取,或者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卻仗著這個身份為非作歹,同時又不無法表露自己值得培養的價值,那么在中央大帝眼里,將變得一文不值。
中央大帝連太子都能廢幾個,何況是一個天子門生
“你該隱忍的。”
抬眉,目光頓在李純年輕的面孔上,拓跋流云頗有些遺憾道“需知過剛易折,老夫知道你報仇心切,但你卻不該這個時候來。如果你在天宮靜修一兩百年再出來,老夫在你面前,只能束手就擒。”
“我已忍了十多年,忍不了,也不想忍了。”李純回應道。
祖師被殺,師尊被擒,此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