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都是老狐貍了,知道王合宜這話的狡詐。
十一皇子讓他去試探李純有沒有領悟道韻,他先是拿自己和鄧進比較,緊接著直言不諱的說自己連鄧進都不如,生怕辜負了十一皇子的期望。
再然后,又表露一副雖死吾往矣的忠心面目,可謂圓滑得很。
明明就是怕,卻把懼怕說得如此清雅脫俗,不得不說,這個王合宜,是個難得的人才。
不過大家并沒有因此嗤笑王合宜,畢竟他們和王合宜一般無二,嘴上對李純譏諷不屑,實則內心對李純,都懷有一兩分懼怕。
王合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按道理來說,十一皇子應該會吩咐另一個實力更高的老牌門生去試探的,可他卻高舉了酒杯,出乎意料一笑,道“好,不愧是本王之心腹,這杯酒,祝你馬到成功。”
六十八年前,十一皇子是不能自稱本王的。但在四十多年前,他被中央大帝封王了。
一般來說說,封王是好事。但對于劍指太子的十一皇子來說,封王,意味著他已經被中央大帝剔出了潛在太子的行列,需知之前幾位太子,在成為太子前,都是跟隨在中央大帝身旁,并無王位冊封。
就拿當今如日中天的九皇子來說,他盡得中央大帝寵愛,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依舊沒有被封王,儼然是被中央大帝當做太子培養。
這聲本王,被十一皇子視為恥辱,同時也視為鞭撻他的動力。
他本該享受和九皇子一樣的待遇,可因為李純,一切都變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被李純戲耍玩弄,在大帝眼中,且不說變成廢物的代名詞,至少是成了平庸之輩。
六十八年了,他拼命修煉,盡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的道行和實力,為的,就是一雪前恥,重回大帝的法眼。
現在,李純回來了,同時他的實力,比之當初,上升了好幾個檔次,雪恥機會就在眼前,他豈容錯失。
王合宜聽得這話,內心咯噔一聲,身體情難自禁僵住。
不過為了臉皮,他還是保持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臉上堅毅也未曾有絲毫退卻,用力抓了抓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像極了有去無回的死士。
與此同時,寂滅峰上,李純也正在和兩三好友聚會。
幾杯下肚,隨著話題的展開,氛圍也逐漸火熱起來。
聚到一半,伊興甚至趁著酒興,用自己的火焰道法放起了煙花。
“看來,我還需要繼續努力,才能和你展開拼盡全力的一戰啊。”站在李純身旁,劍一感慨不已。
六十八年了,他自問自己進步很快,但和李純一比,簡直慢得跟蝸牛一樣。
“如果你想現在打,我可以隱藏我一半的實力。”李純打趣道。
這并非他小覷劍一,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劍一現在連界域都沒有領悟出來,寂滅天一開,他就要淪為待宰羔羊。
眼下二人,早已不在同一水平上了。
“快了,我的無劍天,很快就能出來了。”劍一看著半空中,不斷揮舞火焰的伊興,握了握拳頭。
就在此時,伊興突然停了下來,化作火焰沖到李純面前,一拍大腦,突兀道“有了,李純,有消息了,我差點忘了。”
“什么”李純有些不明所以。
“你讓我幫你找的那兩個人,有消息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李純平緩的心境,一下子波濤洶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