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恢復,再看看情況吧。”
李純猶豫了一下,引動天地法力將老頭卷起,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三天后,一塊巨大礁石后,李純站了起來。
一旁的老頭也猛然驚醒,急忙來到他身前。
“越來越多恐怖氣息在四周游蕩了。”
站在礁石上,李純感應了許久,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這幾天,他感應到了不下二十道恐怖的氣息,并且越來越多。
由此可見,肯定是那黑衣男子把自己的消息宣揚出去了。
一個手持烈忘鳥道韻的時代奉養者,在這無言海里,就如同一只進了狼群的羔羊。
“前輩,離開吧。”
老頭這幾天沒有一天是放松的,三天下來,幾乎是時刻緊繃著精神,不敢有絲毫放松。
他們二人要是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李純還好,無非是變成養料被其他遺棄者吸收,而他這個帶路黨,怕是想死都難。
目光定格在無言海深處,腦海不斷浮起廖長生的面孔,李純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他很想繼續前進,可眼下的情形,不支持他這么做。
如果強行深入的話,就算他是時代氣運之子,怕也有極大的概率死在這里。
氣運之子,并不說有足夠的氣運就無敵了。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他只要不作死,他日就有羽化登仙的機會,可是執意作死的話,天都救不了他。
“我還是太弱了啊。”
幽幽一嘆,李純一手捏住老頭的肩膀,揮出法力將氣息壓制到冰點,旋即悄無聲息往無言海外圍退去。
與此同時,無言海深處,馭鬼大殿內,燭火搖曳。
蒲團上,仙風道骨的馭鬼天師,閉目靜養。
他一生以馭鬼入道,身上卻無絲毫陰森之氣,反而仙氣飄飄,恍若謫仙。
“本尊知道,你很想與他見上一面。”
半晌,馭鬼天師睜開眸子,看向跪伏在大殿外的人影,語氣平靜。
“師祖,快九十年了,弟子無時無刻都想著與他再次重聚,眼下機會唾手可得,就這般錯失,弟子實不甘心啊。”
跪在大殿外的廖長生,抬頭看向懸浮半空的虛幻鏡子,那里面,正映射出李純帶著老頭離開的場面。
“你們會有見面之日的,但并不是現在。”馭鬼天師平靜的拒絕了。
李純身上,牽扯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在廖長生激活馭鬼道全部傳承后,他也知道了。
馭鬼天師布局了這么多年,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這也是他為什么要指引廖長生回到他身邊的原因。
廖長生腦袋頂地,哀聲道“祖師,他是弟子的知己啊,我與他,親如兄弟,我知道,祖師是生怕弟子將他無極道的秘密告訴他,但弟子發誓,絕對不會泄露半字。”
馭鬼天師臉色古井無波,幽幽輕嘆道“你非無情無義之徒,你會的。”
這話說得廖長生無言以對。
他自己確實不敢保證,和李純相聚后,一定能保住那個天大的秘密。
“可大變在即,他完全蒙在鼓里,弟子于心不忍。”廖長生咚咚咚磕頭,幾欲聲淚俱下。
馭鬼天師沉默了許久,抬手一揮,大道之力立刻散出,旋即開口道“本尊允許你提醒他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