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普通天子門生,如果想要得到一座獨屬自己的懸浮山,要么立下天大的功勞,要么展露絕世天資,得到大帝恩準,要么拿功勛來換。
劍一和伊興,雖然成為天子門生有些年月了,但也只能一直住在滄瀾峰上。
相比其他獨屬個人的懸浮山,巨大的滄瀾峰格外的喧囂。
此時已是半夜,整個滄瀾峰從山腳到山頂,一片通光,人來人往。
李純前腳剛剛降臨,便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寂滅峰的李純他來這里干什么”
“這種絕世天才,來滄瀾峰也不怕掉身份嗎”
“莫非是哪個門生招惹了他我可聽說這家伙一入門就屠了拓跋家族滿門,一個月前,時隔六十八年回歸,又把柱國大人的孫子給重傷,如果不是卓瀚飛及時阻止,說不定會殺人。”
“這種膽大包天,目無王法的殺神,咱們還是少看兩眼,否則惹怒了他,說不定抬手就是兩巴掌下來。”
“怕他干嘛,他不過是真人而已。”
“嗤嗤,蠢貨,如果他僅僅是真人那么簡單,豈能一人屠了拓跋家族滿門”
在諸多議論中,李純的目光,驀然鎖定滄瀾峰山腳下,位置最偏僻的一處小院內。
院子主人也察覺到了李純的氣息,急忙推門而出,先是愣了愣,然后苦笑著拱了拱手。
李純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那院子里。
“李兄。”
“伊兄。”
二人相互拱手,伊興錯開一步,自嘲道“難得李兄大駕光臨,我這破茅屋當真是蓬蓽生輝,不嫌棄就進來坐坐。”
他成為天子門生已經二十多年了,這么多年下來,他早已清楚天子門生也是有差距的。
像李純這種絕世天才,一入門就有資格獨占一峰,而他們,卻要擠在這滄瀾峰里。
特別是他,實力在天子門生中堪稱倒數,且沒什么強硬后臺,又屬于大帝的特招生,便是在滄瀾峰,也差點沒有立足之地。
“伊兄何必妄自菲薄”
李純哂笑了一下,與他并肩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且簡樸到了極致。和寂滅峰主殿比,簡直是淤泥與寶石般的差距。
“坐。”
示意了一下,伊興在李純身旁坐下,提壺給他倒了杯茶。
李純仰頭飲了一口,放下茶杯,輕聲道“劍一呢為何我沒有搜尋到他的氣息”
伊興一愣,猶豫了幾下,有氣無力道“他倒是在滄瀾峰上,不過前幾日重傷,氣息微弱,還好老子搶救得及時,不然真就死了。”
“怎么回事”李純眉宇緊皺。
天宮不禁止打斗,卻嚴禁同門殘殺。
劍一就算與人起了爭執,也不至于被打得奄奄一息啊。
伊興眼神頓時閃爍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記得你以前為人做事從不婆婆媽媽,為何區區六十八年不見,你卻變成了娘們模樣了”李純皺著眉頭不悅道。
伊興被說得臉色漲紅,咬了咬牙,認真道“我說了,你可別沖動。”
“沖動”
李純不由愕然,旋即點頭道“我向來謀而后動,你是知道我的。”
這話聽得伊興不由翻白眼。
“前幾日,在天宮坊市里,劍一偶然遇見你寂滅峰那個小狐貍,見她與人爭買一盆難得的盼君花,那女子出價沒她高,便落入了下風。可那女子不服氣,便叫了好幾個人,打算出手教訓小狐貍一頓,劍一便仗義執言,阻止了那些人。可哪里想到,那女子是一個老牌天子門生的爐鼎,一回去就告狀,那老牌天子門生就殺上門來,當眾把他重傷了。”
伊興說完,雙手一攤。
沒等李純開口,伊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補充道“后來那家伙還去了你寂滅峰,把保護結界硬生生撕裂出一絲縫隙,隔空抽了你那小狐貍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