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年輕人阿明一臉知錯就改的樣子,軍官男人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陸凝身上。
“外來者為什么要窺探我們的住所呢”
“村子里的人說獵人們住在這邊,我好奇就過來看看。”陸凝向軍官男人點了點頭,“你們就是暫住在這里的獵人嗎”
“不是暫住”
軍官男人用煙斗點了點遠處的木屋,彎起了嘴角。
“我們是獵人,我們住在這里。這不是職務,而是稱呼。村子里的人是這么和你說的確實是他們的做法呢,就算你再怎么打聽,得到的終歸只是這里血腥,不合群讓你遠遠看看就可以了。不過既然說到這里了”
男人的眼珠往左右轉了轉。
“和你一起的村民呢他們應該不會讓你這樣一個血袋四處亂跑才對。”
陸凝瞬間繃緊了神經。
“別緊張,小姑娘。”男人又抽了一口煙,笑著安撫了一下陸凝的情緒。
“你知道”
“我們是獵人,終生以血為伴,對血的敏銳無人可比。”男人在旁邊的一棵樹干上將煙斗里的煙灰磕掉,換上了新的。進行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后,他沒有再點煙,指了指陸凝身上。
“你手臂上的弩也沒辦法藏得很好吧你很聰明,至少想到了辦法從那些家伙手中逃了出來,說不定還了解了一點真相無所謂對我們來說,村子的利益根本沒什么要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在這里捕獵你,不然的話你早就已經躺在地下室里等著執行儀式了。”
“聽起來你們和村里人的關系并不好”
“互相利用一下而已,談不上什么好不好。”軍官男人將獵槍扔到了年輕人手里,咳嗽了兩聲,抬手向陸凝行了個軍禮。“我的名字是史宵朗,古往今來的史,長夜啟明的宵,圓月清空的朗。我們從來不和獵物互通名姓,因為沒有那個必要,但如今我愿意知道你的名字。”
“陸凝,海陸空的陸,水滴凝結的凝。”陸凝干巴巴地說。
“我相信這是人們友好交談的第一步,陸姑娘,如今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里作客呢”史宵朗比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形勢逼人,陸凝只得隨著他和年輕人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這個時候似乎人們大多出去狩獵了,只有七八個人留在木屋當中,有幾個在外面收拾獵物,剩下的則在屋子里做飯,看到史宵朗帶了個人回來他們也沒什么特別反應,只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忙手頭的事情了。
進屋之后,阿明馬上跑到后廚幫忙去了,史宵朗和陸凝在外面的一張方桌兩邊坐下,很快,那個尖頂禮帽的女獵人就給二人拿了一壺熱茶和兩個茶杯上來。
“請用。”
史宵朗將煙斗放在了窗臺上,提起茶壺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然后抬手示意。陸凝拿過了茶杯,微微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廳。
這里的面積不是很大,除了這張桌子之外就只有一個大圓桌了。但整個客廳被裝飾得很有家的味道,一些剝制完好的標本被懸掛在墻上,中間隔了結實的木頭架子,上面擺著木雕裝飾和書籍。窗戶四周角落則用破陶土盆養了一些花草,此外還有用各種山里的產物做成的裝飾品,一點血腥氣也不見。
“這里是獵人之家。”史宵朗見她打量四周,便自豪地說道,“這里的一切都是兄弟姐妹們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如何是不是很不錯”
“我挺喜歡這個風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