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差點迷失。”寧夜衣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心有余悸的表情,不過在她現在的臉上顯得略微有些恐怖。
“現在看來效果不差。”
“我們離開吧,那些魚人聽見動靜大概也快趕過來了,我們邊走邊說。”
作為任務當中并非可選的“調查月亮湖的隱秘”這一條,其難度被判定為并不算大,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可以完成。然而魚人的歌聲很少有人能夠抵抗,那還怎么調查
寧夜衣慢慢講述了她“重置”之后的事。
“我在牢房里醒過來,發現只有我一個人,而且警戒加重,每隔一個小時就有人過來巡邏查看,不過我還是很快注意到了衣服上的痕跡。”
痕跡,是之前通過“未被重置者所持有的東西也不會重置”這個規則制造的,寧夜衣身上的外套是雙層的,她將需要的信息以自己能夠看懂的文字和圖畫形式在內側布料上撕出了標記,然后將扯下的布條交給了陸凝保管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因為重置而一無所知了。
接著便是晚上,沒有前往城堡的游客們再次返回村子大鬧了一番,寧夜衣趁亂逃出,然后按照預留的線路圖找到了這個月亮湖洞穴,避開了晚上的時間重置,然后便走到了里面,開始測試那個人人都能通用的辦法
破壞聽覺。
在這個隨時都能要命的各種場景當中,做出一定程度的犧牲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光是游客這么覺得,似乎連場景的設置者也這么認為。當寧夜衣將雙耳刺破,再也聽不見人魚的歌聲之后,那種神秘的力量也并不能影響她了,驗證了這一點之后,她繼續進行了下一個項目,也就是分享神血。
魚人們很高興,并將她迎接到了湖中,通過某種秘術賦予了她水下呼吸的能力,然后帶著她穿過了月亮湖下方一條地下水道,來到了真正的“月亮湖”。
那是在一座山的山腹之中,完全是黃金色映照下的一輪滿月,湖面直徑超過五公里,和外面那些月牙形狀的小型湖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在大量被水域所占據的山中,有一塊巖壁凹陷了進去,里面是一塊面積大約二百平米,用于安置魚人們“神”的尸體的墓地。
寧夜衣在那里看到了“神”。
它的身軀巨大,大約有七八米的長度,如同一灘爛泥一樣堆放在墓地的盡頭,從它的身上延伸出了八根透明的管子,管子中流淌著的是如同星河一般璀璨的粘稠液體,每一根管子的盡頭都連接著一個用魚泡制作的袋子,用來收集那緩緩流出的粘液。
最令寧夜衣吃驚的,便是這個巨大的“神”依然活著這件事。
那是她首次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對“神”來說,“死亡”和“軀體死亡”并非同一個概念。
就像是人類將腦死亡視作生命的終點一樣,“神”似乎也對此有著一定的判定標準,至少在魚人眼中,它們的神已經死去了。
帶領她進去的魚人取下了一個裝得半滿的魚泡,換上了一個新的,然后帶著寧夜衣離開了這個墓地。回到外面之后,寧夜衣被一名看上去最老的魚人授予了一塊貝殼印記,接著便是原路返回。
她臨走前還看了一眼周圍的墻壁,那上面滿是幽幽發光的符號和圖畫,看上去像是記錄一段歷史。
接著,便是水葬儀式魚人們分享神血的儀式。
儀式需要一整個月亮湖的供給,執行者要躺在專門制造的水棺中,將神血注入體內,用金色的水將其淹沒,以此來模擬“誕生”的必要環境。神的血會在十二個小時內將體內全部血液替換,期間難免造成一些身體上的變化,接著,到水中的金色完全消散時,執行者便會獲得新生。
流程非常簡單,但進行到了一半就被陸凝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