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城堡再說吧,血術的觸媒我會留下,這樣我的全力就不會有太多阻礙,另外只有一句話我得再提醒你一遍”
“我會把那里降下詛咒的神殺掉的,人類意義上。”程霧泠抬起一只手,“看來你的命令有空子可以鉆先回去吧,或者你再去追殺一下那個男人也可以”
“要么都打,要么放棄,抱歉了,那種麻煩還是你們自己收拾吧。”
烏鵲笑了笑,又看向陸凝。
“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那個信號的閃耀真是個令人高興的事情,雖然不是我的家人打出有點遺憾,但我應該為此高興不管是有意還是偶然,你們遵守了諾言。年輕的獵人,祝你今后的路途順利。”
說完,她空揮了一下刀鋒,跨入空氣中消失了。
這次危機似乎就這樣解除了,宿笙歌軟癱在地,一臉后怕。
洛麟已經慢慢走到了程霧泠的面前,伸出手,將扎在她胸口的長箭拔出,這時陸凝才發現他的動作有點僵硬。
“還有什么遺言嗎”
問出了這個有點耳熟的問題后,兩根細微到肉眼不可察覺的細絲從洛麟身上脫落了下來,他這才顫抖著嘴唇,輕聲問
“你怎么沒死不,不可能”
“死了。”
程霧泠抬起手臂,更多的細絲蔓延到洛麟身上,將他胸口的衣服扯開。
“我射穿了你的心臟就算是那些豬臉人還有魚人也不可能活著儀式又不是詛咒,不可能給你不死的軀體”
洛麟咆哮了起來,然而除了嘴以外,他什么動作也做不了,只能看見衣服被撕開,然后細絲鉆入胸口,將皮膚、脂肪精確地分離出來,繞過主要的血管,露出了在肋骨下方跳動的心臟。
“你說得對。不過你們看來沒有和魚人進行過多交流,也不知道神的死亡和你們平時認知的死有點區別”
“死亡區別”
“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能和那個憎恨神的獵人和平對話托你的福,我的儀式有了點意外偶然總是會帶來點樂趣,還有好運,不是嗎”
程霧泠說著還看了陸凝那邊一眼。
洛麟的心臟被完整地取了出來,肋骨被移開,血管被扎緊,依然在拼命跳動著,他的眼睛也正在逐漸變得黯淡,只可惜隔著面具已經無人能看見。
“本來殺掉你們的順序還要靠后的,既然撞上了就解決好了。你破壞了我的心臟,就拿自己的來填補吧,很公平不是嗎至于那些人也有些用處,放心,價值用盡之后我會讓他們也干脆地死掉,我沒有制造無意義的痛苦這種習慣。”
一團細絲包裹著程霧泠的心臟從她體內涌出,隨后迅速形成了兩根導管交換了兩顆心臟內的血液,最后洛麟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重新埋入了程霧泠的體內。
這個場景極其詭異,比剛剛刀光閃動的戰斗還要詭異。
洛麟已經死了,然而他的腳步沒有停下,慢慢轉身走向了宿笙歌的方向,直到到了近前,無數根細絲才從他的身上脫離,收回了程霧泠的背后。沒了控制的血液從胸口的裂縫里噴出,正好澆在宿笙歌身上。
“多謝了。”宿笙歌并沒太介意,立即吸收了那些血,身高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大小。
“我說這人也太慘了點,這算是一體三用了吧”
莫惜人勾了勾手指,被放了大量血的洛麟尸體再次站了起來,走到了無頭尸體旁邊。
“物盡其用。”程霧泠這才慢慢把頭從石釘上抽出,隨后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在她的身后,有無數細線從衣服的縫隙中垂下,繞過整個平臺,延伸向臺階下方,控制著剩下的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