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漆黑狹窄的房間,兩盞老式燈泡照亮了被防彈玻璃所隔開的兩側。玻璃正中間嵌著一張隨處可見的普通辦公桌,兩把椅子隔著玻璃,椅子上各自坐著一個人。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的陸永明緩緩睜開了眼睛,感覺大腦還有些不適,隨即便發現自己的頸部、腰間和腿部都被結實的皮帶牢牢綁住了,脖子后方還有一個硬呼呼的東西。他隔著玻璃看向對面,發現那里也有一個男人,同樣被綁在了椅子上,只是他的手里拿著一把左輪手槍,正在將桌上擺放整齊的六發子彈一顆顆裝入彈倉中。
“喂,喂,你聽得見嗎”
陸永明掙扎著喊道。
“陸永明先生,你沒必要那么大的聲音,玻璃中間留了傳音的孔。”男人將子彈裝填完畢,然后甩手對著墻上的一排酒瓶開了一槍,一個酒瓶瞬間炸裂,酒液立刻流了滿地。
“好槍。”
男人贊嘆了一句,將手槍放在了桌子中間,一個可以轉動的圓形托盤上,托盤上方被一個球形玻璃罩扣住,只開出了一個小口用來將東西放進去。
“你是什么人”陸永明盯緊了男人的手。
“你沒必要知道。不過我倒是了解你,陸永明,四十五歲,已婚,有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女兒。做的是建材和礦石的生意,實際上暗地里也做一些軍火走私,如今事業正在蒸蒸日上,生活可謂美滿。”男人交叉雙手,目光盯緊了陸永明,“甚至可以說,你是世界上最幸運的那批人之一了。”
“那有怎么樣”
“這就是我將你帶過來的原因了,你聽說過罪惡都市嗎”男人笑了起來,“我們現在就在這里。”
陸永明臉色一變。
“是的,有序和無序的混合地帶,這里正是天堂啊看起來你也清楚那就好辦了,我就不多講解,咱們直接進入正題。”
他微微撥動了轉盤,讓轉盤轉了一圈,開口轉到了陸永明這邊。
“這是一個輪盤游戲,如你所見,槍里有五發子彈,以及一發空槍,你可以隨意撥動手槍的轉輪,讓它自由停止,然后我拿過來對自己腦袋來一下,如果我不死,就再撥動一下,由你來對著自己的腦袋來一槍。”
男人微笑著示意陸永明拿起槍。
“我們的脖子后面都有一顆炸彈,別太緊張,這只是防止有人作弊所設置的預防手段。只要你不試圖解除束縛就沒問題而只要一方死亡,另一方的炸彈就會感應到而自動解除,在你左手邊的抽屜里有刀片,你可以拿到,用它就能切開皮帶。”
“你做這些是為了什么你要錢還是要別的東西我可以給你。”陸永明拿著手槍,神情復雜地問。
“錢陸先生,你所擁有的東西對我來說大部分都沒什么意義,那些東西我都有。”男人搖了搖手指,“我只是發現你是一個幸運的人,所以想來試試我自己的幸運而已。”
“這是什么理由”陸永明咬著牙問。
“運氣好運你不明白嗎”男人突然大吼了起來,“陸先生,你不明白你現在的地位和生活都是因為你的強運而擁有的嗎你要對此心存敬畏在這個世界上,運勢能決定一個人一生的走向假如一個人時運不濟,那么就算是準備萬全也會遭遇失敗”
陸永明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為此我準備了這個游戲,六分之一的幸存幾率,我只要能打倒強運,我就能確定自己的運勢比你更加強大當然,若是因此而死,那就說明我時運未至而已輸給運勢比自己強的人并不可恥。”男人慢慢安定了下來,“你可以試圖拒絕,但那就意味著我還要去找別人,比如你那能夠嫁給你這樣一位好丈夫的妻子,以及你那個降生于這樣一個美滿家庭的女兒。”
“你這個混蛋好”陸永明猛地一拍桌子,使勁一轉左輪的轉輪,然后將槍塞回了轉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