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了腳步,扭頭看去,而對方看到她的動作,也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個相貌端正,身材勻稱的男人,他的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條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沒有扣上,一根紅色細線系著一枚雪花徽章從頸間垂落,為他一絲不茍的打扮上增加了一點生趣。
“陸凝。”
男子直接叫出了陸凝的名字。
“你是”
“不必驚慌,我只是來看看被向翼和米莉念叨到我耳朵都痛了的你到底是什么樣子。”男子抿了抿嘴唇,抬起手從口袋里抽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她。
陸凝已經知道男子的身份,卻對他這個行為有點不太理解,并沒伸手。
“我叫尚遲,你不用擔心,我來看看你僅僅是出于個人興趣我們暗殺部沒接到除掉你的命令,現在和你玩的那幾個小子丫頭也都是個人興趣而已。這次的場景里聯手也未嘗不可。”
“童話天國”
“我們可不是那些廉價把戲一樣的家伙,你是知道我們的上位的。”
尚遲將手一甩,名片旋轉著落進了陸凝的衣兜。
“給你個忠告那些沒什么職位的小家伙你們怎么玩都不關我們的事,死活也都是你們自己斗爭的結果。但是千萬別正義感過剩地來管我們的正規行動我們可是個能和四個大型組織抗衡許久依然存活的組織。”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從頭到尾陸凝也沒感覺到他流露出任何殺意,甚至連壓迫感也一點都沒有,真的就如同一個平常的上班族一樣,除了他所說的那些話,沒有一絲異常。
她從口袋里抽出了那張名片。
尚遲,星天地事務所
后面是職務、電話、郵箱,還有事務所的網址。
一張普通的名片,沒有毒,沒有追蹤器,也沒有什么機關。
“真是讓人神經過敏”
陸凝轉身繼續走自己的路。
遠方的一座高樓頂部,是一座樓頂花園,在用心地照料下如今已經逐漸有了些模樣,部分花朵正在逐漸綻放。
然而這里的主人對此視而不見,他坐在邊緣的部分,面對著眼前的一張畫框,半天都沒能落下一筆。
他的名字是張玉風,罪惡都市有名的畫家,擅長的畫作被稱為“地獄繪景”,哪怕是在都市之外也依然有著很高的名氣。但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將這座都市的一角展示出來罷了。
如今隨著身份的提高,他搬進了安全的公寓式住宅,同時也遠離了那些讓他能看見“地獄”的地方。靈感的枯竭讓這位有些神經質的畫家不斷尋找能讓自己更加臨近“地獄”的地方。
這就是游客張玉風如今的身份。
扮演一個神經質藝術家并不是特別麻煩的事情,對于能升到二階的人來說,一些基本的表演課程就算沒學過也練過,令張玉風頭痛的不是這種問題。
他之所以參加這次測試場,就是為了躲人偶派對的格殺令,一般來說只要不是一上來分在一起,藏個身份什么的也不是特別困難,除了你一上來就被指名道姓地分配了一個特別有名的身份。
這次就讓他倒霉碰到了知名畫家這么個身份。
張玉風并不知道這次有沒有人偶派對的人混進來,據他所知處理格殺令的一般都是暗殺部,不過偶爾也會有剛升階上來的小鬼喜歡試試,如果是后者的話他不介意再為民除害幾次。
對著畫布瞪了許久的眼,他終于站起身,打算先把該死的強制任務完成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