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隨便告訴別人呢”藤井雪音聳了聳肩,“詢問也該到此結束了,我們兩個相互懷疑,我也沒有全都告知給你的義務。”
“好。”陸凝側身讓開了。
而藤井雪音經過她的時候,稍微慢了一點,壓低了聲音。
“如果魔人只能改變死者的狀態,那么活著的改變究竟是魔女下手,還是魔人的能力得到了提升呢”
“你說什么”陸凝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
“沒什么,明天一路順風。”
藤井雪音微微點了下頭,然后離開了。
鐵匠之死讓西維斯等人也沒辦法休息了,在陸凝回到房車的時候,鎮上已經出現了許多的巡邏隊,他們舉著火把,手里拿著農具,沉默地走遍每一條大街小巷,也讓陸凝無法入睡了。
略有些煩躁的她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一件大衣走向了鍍錫酒壺。
酒館營業會到很晚的時間,在這樣的時期,更是會有人成群結隊地走進酒館里弄點夜宵填補一下自己的胃。
陸凝走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上坐下,馬上塞拉就將一杯蘇打水放在了她面前。
“謝謝,給我一杯蜂蜜酒。”陸凝對著手掌微微哈了一下氣,然后端起蘇打水喝了一口。
“如果覺得這里很危險,就離開吧。”塞拉很快端來一杯蜂蜜酒,微微嘆了口氣。
“你好像也很不安。”
“沒人會安心,畢竟發生了那樣的殺人事件魔女,連鎮長都說了,那很可能就是要回來了吧。”
“你知道有關魔女的故事嗎”陸凝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問過塞拉具體的傳說。
“都是聽長輩講的,而且故事也有好幾種版本,我也不知道哪個正確。”塞拉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只是被告誡沒有鎮長的允許,不要擅自打著搬走的念頭。如今看來,或許魔女會阻止鎮上的人搬走吧”
“塞拉,你就不覺得鎮上的某些情況非常可疑嗎”
“我們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
“那么那些故事呢原本的傳聞是有魔女來到了鎮上,人們發現了她超乎尋常的力量,然后將她處刑了,但是又是因為什么原因發生了鎮上的處刑狂潮呢據我所知,來到這個鎮上的外來者數量從來都不多。”
陸凝嘗了一口蜂蜜酒,咂了一下嘴。
“那么那個時候鎮上究竟在處刑誰或者說什么”
塞拉的神情微微有些動搖了。
“這事情沒那么簡單,所以我不會放過每個線索塞拉,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和魔女相關的事情仔細告訴我,既然你這里有這杯魔女回歸之名的酒,那么它的背后一定也有個故事,對吧”
片刻之后,塞拉放低了聲音,開始講述了起來。
魔女回歸這杯酒真正包含的意思就是魔女無可阻止的數次歸來,不過它同時還記錄著發明者的一段親身經歷。
這個人究竟是誰并不可考,塞拉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人是極少數和魔女有過長時間相處的人。兩人的相遇和分離都是在冬天,是帶有一點魔幻色彩的故事。
魔女在這個人的面前,讓一棵橡樹在隆冬長出了嫩芽,這個舉動沒有嚇跑他,反而是讓他癡迷于這樣的技藝,死纏著魔女想要學習這樣的本領。
而在魔女被絞死的那個冬天,他從那棵已經死去的橡樹上取下了一截木頭,用來陳釀了一桶兩人最喜歡的酒,那種苦澀的味道他從未釀造出來過,而后也再也沒有重現。即便是再次使用相同的材料和步驟,他也無法得到同樣的酒了,無法之下,他用盡各種辦法制作了一種替代的調制酒,命名為“魔女回歸”。
至于僅剩的那些釀造酒則隨著那位調酒師死后不知所蹤,由于除了他以外無人品嘗過那個味道,也沒人能知道魔女回歸到底還原了多少,而原本的酒又為何如此令他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