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陸軍第八師團的步兵第五聯隊第二大隊,我是大尉神成文吉任何單位,收到請回復”
“行軍第四天,隊伍終于回到了正確的前進路線上可是,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體力繼續前進了”
“我看到了,無數暗藏在風雪中的身影我的耳邊充斥著我要吃他的手、放心人人有份、那只腳歸我”的低聲呢喃”
“無論那是什么,它們在等待,等待著分食我們凍僵的尸體”
無視了車廂內慌亂詭異的氣氛,“神成文吉”的無線電繼續自手機內傳出。
“我是陸軍第八師團的步兵第五聯隊第二大隊大尉神成文吉,這是我最后一次通過無線電呼救,之后我將命令剩余的30人就地解散、各自逃生”
“任何收到這條無線電通信的單位不必嘗試回復,請立即將情況告知東北陸軍大本營,請求搜救”
到這里,來自“神成文吉“的無線電通訊,戛然而止。
“”
整趟列車再次恢復了寧靜,眾人依舊沉浸在“神成文吉”那一天比一天愈加茫然、絕望、瘋狂的情緒之中。
“我想起來了這附近不遠,就是八甲田山”
過了半晌,藤原拓海所在的車廂內,那名操著青森口音的中年男子猛地將布滿冰霜的手機遠遠丟到過道對面,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我們,一定是遇到當年山難那支雪亡魂了”
“雪亡魂八甲田山”
聽見男子的話,站在藤原拓海身旁的幾名隊員略一思索,隨之變了神色“他說的,難道是八甲田山難”
八甲田山難,是日本近代史上最大的山難事件、雪地行軍史詩級反面教材,曾在維和部隊服役過的他們,自然曾復盤學習過。
1902年,日本陸軍第八師團210人的聯隊在青森縣出發,前往八甲田山執行行軍演習。
原本計劃為期兩天、距離二十公里的演習,卻直到第五天也不見這只隊伍返程的蹤影。
察覺不對勁的日本陸軍,前后共派出一萬多人的救援隊,進行了為期十一天的搜山。
最終,210人的隊伍只救回了11名幸存者,其中有一半以上截肢。
據說,帶隊的神成文吉大尉被發現時,整個身體已經凍成冰塊埋在雪中,醫護人員根本無法把應急藥物穿透皮膚注射到他體內。
通過舌頭注射藥物后,神成文吉短暫恢復意識,模糊地說了句“埋起來,它們就沒法吃我了”之后,便離開了人世。
由于此次演習之慘烈,可以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就連明治天皇也頒下了御旨安魂。
這支隊伍在暴雪中到底經歷了什么,至今仍是個迷,只能從神志不清、截肢的幸存者口中,獲知一些零碎的線索。
雖然后世對這場山難進行了大量的分析,指出了拒絕本地向導、防寒裝備不充分、雪地生存經驗淺薄、突遇暴風雪等等各種原因,卻依舊不能掩蓋210人的隊伍在兩天二十公里的行軍中全軍覆沒的荒謬事實。
“所以,這通無線電是來自山難軍隊的亡魂嗎”
聽完關于這段慘烈歷史的介紹,藤原拓海小腿抖得更加厲害,渾身不斷綻放出細碎的小金菊。
“可是,青森這條新干線運行這么多年,沒有過任何異常的記錄,為什么現在會”
「各位乘客,請相信乘務組的專業素質,不要擅自離開車廂,附近是無人的山區滋滋滋踏著冰在雪中進軍,哪里是河哪里是路,我都不知道」
女性乘務員的播報突然終止,變成了無數男子低沉沙啞的齊聲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