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處兩山之間的低矮山巒往下看去,除了令人心曠神怡、一望無際的雪坡之外,只有積雪越發厚重的密林。
“說得也是”
荒木宗介迷惑地抓了抓后腦勺,自腰間拔出七月雨,以非法投擲垃圾的熟練手法,再次朝著雪地丟去“別說繼續往上,就我們現在的位置,大巴車應該也沒辦法開上來吧”
“嗡嗡”
在藤原拓海眼中,那被無形之物撐在半空中“拒絕落地”的七月雨,在微微顫抖之后,如同演了幾十年尸體的專業龍套一樣,熟練地軟倒在雪地上。
“羊蹄山上面我說,這玩意兒指的方向真的科學嗎”
兩人順著刀柄的方向抬頭看去,入目的是通體雪白、高聳入云、形狀和富士山一般無二的“蝦夷富士”羊蹄山。
“大巴車怎么會到那種直升機都不一定能上去的地方”
“不對,雖然方向是這邊,但假設他們不在山頂上的話難道,是在山體內部”
從那海拔1898米的羊蹄山上收回發酸的脖子,荒木宗介突然恍然大悟地看向腳下的雪地“市助,這羊蹄山附近,有什么地穴、溶洞之類的嗎,能夠開進一輛車那種”
“山里熊窩不少,但那種尺寸的溶洞,我從未聽過”
正在喂食愛奴犬肉干的市助搖了搖頭,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過,你們和族人在一百五十多年前,搞什么北海道大開發的時候,倒是在山里陸續修了不少的隧道。”
“隧道”
仔細回憶了一下曾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荒木宗介猛地一拍手“沒錯,我看到的那個地方,說不定就是山里的隧道”
“隧道嗎市助,我們現在是在哪里”
受到啟發,藤原拓海從背包中拿出一卷北海道地圖,在雪地上攤開,認真地查看起來。
“這里嗎那附近最近的隧道,應該是在等等”
可是,在確定自身位置之后,他發現了一件極為尷尬的事情“最近的一處隧道,也在二十公里開外”
“從地圖上看倒是這樣但我聽族長說過,雄山和雌山接壤的地方,一百年前曾經修過一條隧道,不過沒用幾十年就被棄掉了”
“當時,我們有一處分支村落在山腳下,后來因為道路規劃的問題,才被迫遷回了湖中心,所以不會記錯。”
蹲在他身側仔細看著地圖的市助,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不斷游走著“大概是在這個區域,不過,現在大雪封山、那條隧道和連接的道路也早就廢棄了幾十年,我沒法確定具體位置。”
“這個位置附近嗎看起來確實很近嘛,翻過這座雪坡之后,應該就到了才對”
荒木宗介仔細核對,發現市助指示的位置,似乎自己三人所在不遠。
“天真,望山跑死馬這句話沒聽說過嗎牽涉到山體內部結構的話,可不能只看平面地形”
“哈”
一旁的藤原拓海不知何時單手插袋、帥氣地側對二人,冷然一笑“如果說,把七月雨當成游戲里某些反人類的任務指針,只會直接指向身在隧道內部的小鳥游巫女的話,我們跟著指示方向不到無法找到隧道入口,還會在外面胡亂打轉,疲于奔命”
“那你的意思是”
輕扶墨鏡,他的面容在雪地反射之下,綻放出讓人無法直視的耀眼光芒“哼,外行退場,接下來,就交給專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