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大叔臉上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一片茂密的絨毛,原本方正的國字臉亦變得尖嘴猴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大猴子。
“這是川猿”
藤原拓海剛剛打算伸手拉住對方,那司機大叔雙眼一瞪,如動物般靈活地爬上了車頂
“吱吱吱”
“啊”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這位憨厚健談的北海道大叔,就這么佝僂著身子,倒垂在天花板上,朝著原本屬于他的駕駛席沖去。
“荒木老師,小心”
小鳥游真弓剛想起身,卻被胸前的安全帶阻攔
“都說了,不是看不起你,但是現在這輛車只有我能開,實在騰不出手你先自己騎一下自己,等回了函館讓拓海大少爺出點血,給你加最好的油、做最好的機油保養嗯”
還在處理著車外齊頭并進的戰國武士的“投訴”的荒木宗介聞聲回過頭來,正好和車頂上方倒吊而下的司機大叔對了個臉貼臉
“何方妖孽”
視線中,突然多出了一張扭曲的猴臉,迫使荒木宗介頓時發動了身為“橫濱頭柱”的本能,一個頭槌狠狠敲在對方額頭上。
“呃啊”
司機大叔頓時慘叫一聲,自車頂跌落,再次人事不省。
不過,被荒木宗介這么一撞,他周身的獸毛好歹縮了回去。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司機大叔會突然變成妖怪”
恢復安靜的車內,名為“恐慌”的情緒,開始無聲發酵。
“嘿嘿嘿,恐怕這人也不知道,自己體內居然流淌著烏塔利的血液吧”
最后一排,傳來辨開郎的冷笑。
“啊”
“這聲音、還有這衣服我想起來了,他、他是把飛在天上的那個怪物”
“還有我們差點落入火山口,也是拜他所賜”
聽見這把低啞陰柔的聲音、看著對方身上眼熟的白袍,眾人這才回憶起,在常紋隧道口,那舒展冰翼、將逃出生天的他們重新打入地獄的面具男。
“大家不要慌,有我們在這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把拉住辨開郎的衣領,縱然是好脾氣的藤原拓海,對他也沒有任何憐憫。
“說,陷害這輛大巴車,還有這火山爆發和黑雪你們奧姆真理會,到底在謀劃些什么”
金色菊紋覆體,辨開郎本就軟弱無力的身體,頓時在神威之下瑟瑟發抖。
“在怨雪之中,所有半妖都會因為血脈覺醒,成為純粹的妖物血脈越是純凈,覺醒得越早”
但他的雙眼,卻毫無畏懼地直視著對方。
“少說廢話要怎么才能讓這雪停下來”
藤原拓海皺緊眉頭,手中神力輸出越發磅礴。
“停來不及了這可是天罰整個北海道,很快就會被怨雪掩埋化作生人勿近、魑魅魍魎的樂園”
可是,辨開郎眼底,那抹獨屬于阿依努人的冰冷倔強,反而越燃越烈。
“神子閣下,想要解決眼下的問題,很簡單殺掉我殺掉北海道所有和我一樣,流淌著烏塔利血脈的人”
緊接著,他意味深長地地看向了車頭方向“桀桀桀桀對了,不光是我們烏塔利族”
“任何神力的使用者,都會因為突然暴漲的力量,化身擇人而噬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