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明明只要和這一百多年一樣,躲在島上當你們的縮頭烏龜,就可以安然無恙”
來人一把抓住辨開凧次郎的衣領,似乎想要把他提起
“為什么卻偏偏要在這種時候跑出來,還為了救這些和族的雜碎,犧牲掉自己的族人”
卻因為身體乏力,反而被帶得一同跪倒在地。
“郎你瘦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男子,辨開凧次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慈祥的笑容“找到,你想要的藝術了嗎”
一直軟倒在大巴車后排的辨開郎,竟然不知何時突破了“男高中生の襪”的封印,跟了過來。
“藝術你眼前的這一切,就是我的藝術”
面對這個突兀的問題,辨開郎愣了一秒,隨即笑了起來“等到北海道在這場大雪之中徹底化作非人之地,我們烏塔利人,會在強大的熊靈庇護下,重新以主人的姿態,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郎,你可知道”
用手中的“圣棍”用力地敲了一下辨開郎的頭、打斷對方癲狂的話語,辨開凧次郎微微搖頭“為什么流淌著烏塔利血脈的我和你,沒有在這場大雪里,跟其他族人一樣變成妖怪嗎”
“那、那是因為我已經是神眷者了可是你、你怎么”
看著眼前毫無妖化特征、比記憶中蒼老了數十歲的老者,額頭流下一道鮮血的辨開郎,一時有些語塞。
“你可知道,為何歷代族長,都會由擅長與熊靈溝通、卻不擅長妖化的我們這一脈擔任嗎”
目光飄向深邃的風雪之中,辨開凧次郎繼續喃喃道“因為,族長的職責,是在族人無法控制住血脈中的野性時,成為他們最后的韁繩。這個職責,只有沒有一絲妖物血脈的我們,才能勝任”
“沒有一絲妖物血脈你、你在說什么身為烏塔利一族的族長,你怎么可能”
聽見這句話,辨開郎如遭雷劈,呆立原地。
“因為,最初的烏塔利,是與和族一般無二的普通人類在征戰中接連潰敗后,我們按神靈的旨意,融入其他妖物的血脈”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現在這位阿伊努族長嘴角“可惜,妖物強大的血脈,并不是沒有代價的”
“故步自封、繁衍困難的我們,最終還是敗給了不斷發展壯大的和族。”
“什么”
聽著這一番話,辨開郎此刻的心情極度復雜。
就好似一名在反種族主義戰線抗爭了幾十年的黑人,卻被基因檢測報告告知,他其實是一名生下來就被換了膚的白人。
“等等,老頭子醒醒不能睡”
回過神來,辨開郎這才注意到,懷中老者本就微弱的氣息,開始變得幾不可察
“快,救他就像是你之前對我做的那樣”
他扭頭對一旁的藤原拓海和荒木宗介大聲吼道“你們不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嗎只要救活他,我什么都告訴你們”
“可是,我剛剛用克茲繆姆光線的時候,族長也在范圍內的”
藤原拓海撓了撓頭,再次擺出了那個中二且尷尬的姿勢“不管了,再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