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得在北海道修養一段時間,順便做做災后調查、確認一下五棱郭的陣法是否有留下什么后遺癥。”
“你問我預計什么時候回東京啊,抱歉,我該輸液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詢問,他嘴角的輕笑漸漸朝著耳根擴散,露出一排猙獰的白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等傷養好、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再說回來的事情吧。”
下一秒,那部手機就這么在望月澈手中火花四濺,如黑色細沙般碎落一地。
“老師沒錯,北海道那邊大概情況,我都聽說了”
燈光昏暗、空曠無人的月臺旁,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言峰次郎,正端坐在候車用的長條木椅上。
“難怪,陰陽寮如此托大,敢讓藤原拓海只身一人過去”
他一本正經地繃著臉,虛握的手機保持在離耳十厘米的地方。
“雖然已經足夠重視,但這位天才神官深居簡出這么多年,隱藏的實力還是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況且,誰能料得到,他居然帶了那件神器,還召喚出了神降辨開郎,輸得不冤。”
身旁,一名身材窈窕、連衣裙外的肌膚上露著彩色鱗片的女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為他畫眉、補粉、打陰影
“可惜了,培養他在北海道活動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挖出了土方教團的秘密、幫他們啟動了那處陣法,卻連一天都堅持不到就偃旗息鼓了。”
“從他現在還沒跟我聯系看,八成還搭上了自己的小命看來,德川幕府沒來得及發動的后手,也不是傳說中那么靠譜嘛。”
單看言峰次郎此刻的狀態,根本不像是某個反人類邪教的首領,更像是在演播廳旁待機上訪談節目的政要名人。
“是,我知道了,老師雖然北海道的計劃沒有達到預料中的效果,但那件神器神力耗盡,想必皇室那邊的壓力會更大”
“荒木宗介和藤原拓海已經啟程回來了嘿,正好,我這第一排的觀眾席還空著位置呢。”
對著身旁女子遞上的鏡子,言峰次郎審視著自己英俊而不失沉穩的妝容。
“好的,請放心吧,愿下一次見面,是在新世界。”
掛掉電話,他整了整衣領,站起了身。
“哼,把我當成阿瓦德那個只會搞破壞的恐怖分子了嗎我要的,是能夠讓神眷者生活的新世界,而不是什么戰亂之后毀滅的死亡之城”
順著言峰次郎平靜的目光看去,對面一側的月臺軌道上,靜靜地停放著一輛長約五百米、造型古樸的黑色列車。
“但要做到這一步,瓦解現有的秩序和人心的信仰,是重生前必經的毀滅”
這輛巨型列車表面,布滿了凹凸不平、暗藏倒刺的黑色甲殼。
而在那些“甲殼”的縫隙之間,有熔巖般的火光流轉而過,時不時還噴涌出白霧般的蒸汽。
時不時,有身穿黑袍、體型容貌各異的教徒,各顯神通地自空中、地下現身,將一個個碩大的塑料保溫箱搬入那黑色列車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