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不算健壯的枝干,連一分都沒有動。
她那雙湛藍的眼瞳落在了他身上,就像是施舍一樣看向了他。
“我也沒有收什么式神,你是找不到能打架的了嗎。”
兩面宿儺煩躁的嘖了一聲,將這種令他不舒適的看人方式的視線移開。
真是令人不爽的小鬼。
“廢話真多。”
頓了一下,他無所謂地咧開了嘴,兩面宿儺笑了,“隨便了,你不出手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猩紅的眼眸下,悄無聲息地又睜開一只眼睛。
成海千森搖了搖頭,有些頭疼的看著冥頑不靈的大妖,說“都說了,我不會打架。”
這是實話。
她空有一身天賦異稟的陰陽術,卻不會打架。但在這個時代,都會陰陽術了,還用得著近戰嗎
又被拒絕了。
第六次。
兩面宿儺煩躁至極,從誕生至極,不論人或妖,亦或是那種由情緒中產生出的黑影,對他都帶著與生俱來的懼怕。殺人是無聊的樂趣,人類口中的大妖怪是他的手下敗將,被稱為災禍的兩面宿儺悠蕩許久,才聽說這邊有個天才。
天才從不懼怕他,甚至眼里沒有他。
她嫌他麻煩。
兩面宿儺盯著閉目養神的少女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聲,露出些饒有興致的惡劣笑容。
“這里是你住的地方。”
“螻蟻的氣息熏的我都要吐了。”
他的語氣是極度輕狂的惡劣。
“起。”
她慢吞吞睜開了眼睛。
發梢滴落著水珠的艷麗女人,用纖細的手臂虛虛環住少女坐起的身軀,態度親昵的枕在她肩頭,一把青色的傘舉在她們頭頂,結界內的天空陰沉下來,她說“要怎么做。”
成海千森“坐著就行。”
打架這事情,又用不著她上,喊個漂亮小姐姐觀戰豈不美哉。
雨女咯咯笑出聲,笑得花枝亂顫。
在天狗的颶風降落之前,兩面宿儺已經炸碎了沖他尖嘯著飛來的鵺,他站在原地沒動,那雙可怖的紅瞳中流瀉出懾人的暴戾殺意。
成海千森摟著雨女不盈一握的纖腰,突然生出一個主意,藍色的眸子亮了起來,興致勃勃的看向在颶風里巋然不動的兩面宿儺。
“我收你做式神怎么樣。”
兩面宿儺動了動手指,在他即將要破壞掉天狗前,就將其收了回來。黑色的鵺圍繞在她身邊,她聽見樹下的男人,露出了極度嘲諷的笑聲。
“你打贏我,我就答應你。”
颶風吹亂他櫻色短發,白骨面具也應聲而碎,結界中的空氣都在隱約震動。
成海千森麻煩的擺擺手,“真是麻煩,那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