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兩面宿儺頭號毒唯。
里梅最近心情很差。
這種差不是針對成海千森,大抵是出自一種發覺了一直追隨的大人在他渾然不知的日子里,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迅速發展成了愛侶關系,所帶來的“被排斥在外的隱瞞感”。
雖然也不能全說是不認識,想到前世的事情,里梅詢問過兩面宿儺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她,對方對其沒有任何印象。但里梅并沒有說出成海千森前世的糗事,一是他不確定是不是,二來他不想讓兩面宿儺多想,于是他什么都沒說。
正是這樣的主動加沉默,讓兩面宿儺察覺出來,成海千森身上或許還有什么秘密。然而到最后,從過去回來,兩面宿儺也沒想起來,單是被包裝成新娘被獻祭來的年輕女孩多到數不勝數,兩面宿儺就從來沒記過她們的臉,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堅信,哪怕是過去的千森,她也不會平平無奇陷入那群白無垢里面,像她這樣的女孩子,不是逃掉了,就是死法新奇,總歸不會歸于平凡。
能不能想起來,對兩面宿儺來說不重要,沒有過去,成海千森就不是他的了嗎。
如果讓里梅知道,因為他一句話,引發了后面一系列令他們感情遞進升溫的事情,估計會悔的想撞墻。
里梅心情是真的差。
尤其是來到這里后,發現他們是存在于一本漫畫里面的人物,他不清楚兩面宿儺是怎么全然接受這件事情的,漫畫里出場只有幾格的里梅對這個事情并沒有良好的接受。
門是故意敲的。
成海千森是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出的臥室。
兩面宿儺的好心情被打斷了,為了安撫他,不得已又膩歪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勉勉強強放她離開。
故意敲門的里梅在成功打擾了他們之后,面無表情的打開了電視。他倒也不擔心惹兩面宿儺生氣,因為成海千森似乎對安撫兩面宿儺格外有一套。
這也就說明,里梅可以做一個,活了千年也不曉得那回事的詛咒師。
成海千森出來的時候,電視里面正放著某部電視劇。
里梅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遙控器,好像并沒有察覺她出來了。
電視里剛好演到女主角因為一些小事,被婆婆刁難。
“你這個樣子,我怎么安心把兒子交給你照顧。”
“你嫁進來多少年了,還不會做飯嗎,有傭人做比得上妻子做的飯嗎。”
“哦,這個先不提,你打算什么時候生孩子。”
“每次都是一套說辭,工作忙就辭職,這個家不需要你那點錢,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照顧丈夫和孩子就好,我們家不是養不起你”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部劇的女主角是個女總裁。男主是豪門貴公子,女主是從小職員一路打拼走到總裁的位置,為此男主家特別看不起不是豪門出身的女主,對這段關系非常不滿,尤其是婆婆,總是想方設法的打壓她,洗腦女性就該相夫教子,因為這是傳統。
但女主能做到總裁的位置,必定不是逆來順受的傻白甜。
于是接下來,是非常大快人心的獨立女性懟豪門傳統惡婆婆的爽文劇情。
里梅調臺了。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
里梅繼續調臺。
成海千森
她揉了揉頭發,從洗漱間出來后,里梅還在繼續調臺。
“里梅,你是不是討厭我啊。”她一手撐著沙發背,低下頭看他。
里梅調臺的手頓住,繼而一臉冷漠和倨傲的的轉過頭,說“你在說什么啊。”
成海千森直接坐到沙發幫,渾身散發著寒氣的白發詛咒師在少女坐下來的那一刻,立即轉過頭,聲音里聽著有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站好,不要坐著”
成海千森皺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順著他的說,而是說“里梅現在的表現,就像個惡婆婆。”
里梅頭也不回,目光緊緊盯著陽臺外的一株盆栽,冷笑道“你又在胡說些什么,趕緊站起來”
成海千森沒有聽,她直接拿過被里梅放在沙發上的遙控器,隨便按了會兒,停在某部婆媳大戰的電視劇上,刺耳的吵鬧和砸東西的聲音全部進了里梅耳朵。
于是他心情更差了。
成海千森扶著額頭,故作傷心,說“里梅現在就和這個惡婆婆一樣。”
“胡說”里梅咬牙,他一點不是惡婆婆,別說性別,從各方面都對不上,怎么能誣賴他是這種人呢真是令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