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下意識的就把竹筒拿開了,然后,又覺得這樣有些做賊心虛,堅持重新把竹筒拿了回來。他有什么好心虛的呢事無不可對人言
但寒江雪那邊卻已經笑了起來,他說“嗨呀,我傻了,您根本不需要這樣聽我說話,只有我聽不清您說話。殿下,您可以試試嗎”
試試就試試。
聞嘲風在這次拿開竹筒時,反倒是有些舍不得了,他還想這樣聽寒江雪放大到就好像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他很喜歡這種仿佛整個耳朵,都籠罩在寒江雪的氣息里的感覺。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愜意舒服。
不過,當他試著用嘴,小聲在竹筒里說話,想象著自己的聲音和氣息也會由紅線,傳遞到寒江雪的耳朵里時,他又得到了些新奇的趣味。寒江雪的耳朵大概是受到爹娘獅子獸型的影響,是半圓又小巧的,白皙似瓷,玉染紅霞。
而如今對方的耳朵,就帖在既遙遠又親近的地方,專注的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他同樣也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就好像他們之間有了什么只有他們彼此知道的小秘密。
聞嘲風學著寒江雪的樣子道“能聽到嗎”
“能”寒江雪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歡快又輕松,“是不是很有趣我小時候可喜歡這個了。”
聞嘲風矜持的點了點頭,還、還可以吧。
然后,一墻之隔的他們,便開啟了無所不談模式,從寒江雪養的貓,到聞嘲風今日吃的藥。寒江雪真的太容易把人帶跑偏了。暖色的午后陽光,突破云層,傾斜而下。少年無害又美好,就好像天生便應了冬日可愛一詞。
少時,聞嘲風曾跟著大儒太傅學左傳,在講到杜預的左傳批里,曾學到過這個四字成語。
太傅卷著書,走過梨花木的長桌,本只是想告訴他們,冬日可愛真的是個成語,意如其字,就是形容有人猶如冬季的煦陽,讓人天然的感到親切與溫暖。
聞嘲風當年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古人真是長得丑,想的花。今時今日才明白,原來有人真的可以生而如此。寒江雪真就如冬陽般可愛,突兀又不是那么意外的,闖入了聞嘲風本該如一口枯井的生活。
他從井上好奇的往下看,帶來了陽光,也帶了四季。
于此同時在河內的女將軍寒二,收到了來自弟弟的家書。
寒江雪是個家書話嘮,明明已經不記得兄姊了,但在給他們的信中仍能沒完沒了像寫日記一樣寫上各種日常。
寒二是個看到字就頭疼的母獅子,打小就不愛讀書,不知道怎的,弟弟的家書她卻總能津津有味的從頭讀到尾,興致來了,甚至還能再重讀一遍。就好像他們姐弟從未分開,她一直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
這一天弟弟信里的主題還是他在幫無夷王養寵物,自己養小貓,以及,他準備開個茶飲店。等方伯研究出來能便于寄送的半成品,他就給阿姊也送過來一些,很好的。
他主要是想問問他姐更喜歡喝甜口還是酸口,這樣才好針對性的給她多備些。
寒二“”
不行,她覺得她必須得回雍畿一趟了,她合理懷疑她爹在虐待他弟,不然他弟不可能這么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