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精衛似乎瞥了一眼殿外,手掌抬起,一道亮白光芒射出,雷鳴聲便消失了。
劉徹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想來應當是因為精衛父親是天帝。天又怎么會罰帝女呢。
青霓收起掌心迷你強光手電筒,接著說“再一年,仍旱。”
“又過兩年,旱災與蝗災齊出。”
“往后,連著三年,蝗災不絕。”
“蝗災停止兩年后,又有旱。”
世人只說漢武帝窮兵黷武,說他治下海內戶口減半,卻絕口不提他統治時,這一年又一年的天災,以及西漢低下的糧食產量。
大漢君臣聽得腦子一空,像是被東西敲打了腦袋與軀干,只覺得頭嗡嗡,心跳跳。
有一些人眼里閃爍起了淚光。
為何大漢會如此多災多難,難道上天對漢家不滿嗎若是不滿,直接降雷劈死奸人便是,為何要讓百姓遭災
“再過兩年”
精衛忽然垂首,手掌捂住嘴,咳嗽了兩聲。
青霓迅速把倉庫里準備的小袋子塞進嘴里咬破,在里面液體涌出來后,袋子立即塞回倉庫,大漢君臣便發現精衛指縫有血滲出那顏色是燦金,若非血腥味散發出來,他們也不一定能確定那是神血。
劉徹明明一直都擅長忍耐,太皇太后執政時,他能視手中權力多少先行忍耐,匈奴囂張時,他能視國情先行忍耐,就算是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追尋不到精衛,他也能忍耐地慢慢尋找。而如今,他瞳孔中映著那抹金時,完全無法忍耐,烘的站起來,焦急道“來人,傳侍醫”
“不必。咳咳”精衛抬眼,制止了劉徹,祂將手掌放了下來,金色血液刺著眾人眼球。
祂堅定地說下去“再過兩年,還有旱災。”
再往后便沒有了,人間不可能沒有天災,要么是精衛不愿意說,要么是精衛無法再往下說了。
沒有人覺得會是前者。
事實上,歷史記載,明年還有江河決溢,然而,劉徹已開始治河,治河時間比歷史上的更早,青霓也不確定明年還會不會有水災。
既然不確定,那就不能說,寧可不說,讓漢人誤以為精衛是因著天罰,只能挑緊要的說,也不能預言出錯,否則,他們對后面的災情到來,就會產生懷疑心理。
“天神”
劉徹一開口,才發覺自己嗓音啞得厲害。
他垂首,緩緩彎腰,重重行禮。
群臣一個接一個站起來,殿下甲士亦面向精衛,他們彎下了腰,為了來到人間的,唯一的太陽。
青霓沒有那種死遁,讓關心自己的人悲痛的愛好,只是搖搖頭,輕聲說“無事,養養就好了。”
祂輕描淡寫地說完此句,便繼續說祂所關注的事情“如果”
精衛問“如果我能讓你們今年雹災無人傷亡,換來一整年發展農事,倘使明年無災,后年蝗災能平安度過嗎蝗災過后,還有兩年修生養息,改進農具,推廣田法,一共四年為基礎,再有后世農業知識,你們能度過再之后,幾乎連綿不斷的天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