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人和段大人知道,他們主動來找商君凜,就代表了世家愿意低頭,這一次對峙,他們輸了。
“你們來見朕,可有要事”商君凜坐在高位,居高臨下打量兩位年紀不輕的內閣大臣。
兩人跪下行禮,待起身后,才道“我們是為瓊林宴上的事而來。”
“你們也知道了”商君凜單手撐住額頭,“說說看,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易簡明等人被帶下去后,被單獨關押起來,不許任何人探視,商君凜也一直沒有下命令要如何處置他們,世家坐不住,只得請了兩位內閣大臣出面。
馮大人和段大人也知道,這件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全看商君凜的意思,他們摸不透商君凜的心思,根本無從下手。
“陛下,那些小輩們做的事確有不妥,我們后面也查證過,他們的確沒對人動手,只是雙方之間鬧了一些矛盾”
他們現在最慶幸的,就是這些人還沒真的動手,不論他們曾經說過怎樣的話,有什么樣的計劃,只要一切還未實施,事情就有回轉的余地。
商君凜沒打斷兩人的發言,任他們說完,道“所以,依你們的意思,是朕小題大做了”
“臣不敢”
“臣知道,這幾個小輩做法不妥當,只是日后大家朝堂相見,誤會總要解開,陛下不妨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面對面解除誤會。”
“若人人如此,朝廷還怎么立威相信兩位大人也不愿見到有朝一日自己被人不敬吧”
商君凜越是不動聲色,馮大人段大人心里的石頭越沉,雖然來之前就有了猜想,沒到最后一刻,他們依然想掙扎一下。
一場談話,進行足足兩個時辰,馮大人和段大人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苦澀,商君凜終究還是脫離了掌控,變成他們不可輕易撼動的君王。
兩人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到了平時小聚的地方,有些話只能私下說。
“到底是我們低估了他,從一開始我們就該知道,有些人,注定無法掌控。”馮大人長長嘆了口氣。
段大人眉頭緊蹙“但那個時候,除了現在這位,我們別無選擇,越王根基太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其他皇子更不用說,有一爭之力的都不在了,剩下的比越王還不如。”
馮大人“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段大人“還能怎么辦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能隨他的意,不過也不必著急,女子入朝為官,不愿意的何止我們,且看著吧,天下那么多人,反對者只會多不會少。”
他們想的問題沈郁和商君凜又何嘗沒有想過,女子入朝為官,對大桓來說,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能接受的絕對只占少數,可有些事,并不能因為接受者不多就放棄。
從無到有的過程是艱難的,古往今來,無一例外,他們從做下決定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面對一切質疑的準備。
江懷清和賀承宇回府后,果然如賀承宇所說,仆人們手腳麻利,他寶貝的書一本都沒被淋到。
將書整理好,拿出今天買的宣紙和筆墨,想到在店里的聽聞和這一場遭遇,江懷清提筆。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江懷清盯著紙上的字扶額,寫都寫了,干脆送過去得了。
沈郁靠在軟榻上出神,想到什么,叫來慕汐“你上次說沈月答應了,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她最近研制出了不少新東西,很得太妃喜歡,還給咋們宮里送了一些過來,公子要看看嗎”
“拿過來我看看。”
慕汐出門吩咐一聲,不多時,宮人端著幾樣東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