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重新低下頭,臉上那點少見的表情很快歸于平靜“沒。”
高二七班教室沒多久就坐進了幾個家長。
他們默契地開始翻起了自己孩子的課桌,時不時還朝登記處坐著的那個男生身上看。
把一位家長接進教室,莊訪琴站在臨時被搬出來用作登記處的課桌旁邊,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把你二郎腿給我放下來你這什么表情笑一笑”
喻繁后靠在墻上說“不會。”
這些可惡的青春期中二男生。
莊訪琴“扯嘴角就行,要不要我教你”
喻繁“你為什么不干脆找愛笑的坐這”
“誰王潞安呀人家上學期就干過這活了。”
喻繁皺眉“那就陳景深。”
“”
莊訪琴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半天才說“陳景深愛笑他什么時候笑過”
喻繁剛想說不是總笑么話到嘴邊又猛地想起來,在和他說話之外的時間陳景深好像真的沒怎么笑過。
就存心惹他是吧。
喻繁轉了一下筆,想在心里罵陳景深幾句,結果直到莊訪琴都進教室去跟某個家長談話了,他都沒想出一個屁。
“請問是需要登記再進教室嗎”
喻繁心情頗好地嗯了一聲,頭也沒抬地把筆遞過去。
他垂著眼皮,看女人接過筆,手指按在登記表上往下劃,最后找到自己孩子的名字,在“陳景深”后面動筆寫下“季蓮漪”。
喻繁愣了愣,倏地抬起頭來,后背離開墻壁,不自覺地坐直了一點點。
陳景深和他媽媽長得很像。女人氣質出眾,放下筆就進了教室,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并未看他一眼。
家長比學生要自覺,教室沒一會兒就坐齊了。
距離開會還有十分鐘,喻繁把登記表還給莊訪琴,轉身剛要走,又被人拉住衣服。
莊訪琴遞給他兩疊紙,一疊是“致家長的一封信”,另一疊是家長意見表。
“你把這些發下去,每份正好42張,你把你那份拿走,回去給你家長看。還有,發完了別走,還有事情要你幫忙。”
說完,她不給喻繁拒絕的機會,轉身走進教室的講臺上,繼續整理一會要用的內容。
喻繁“”
他嘖一聲,轉身剛想進教室,臨到門口又突然想到什么。
下一秒,他抬起手,把校服t恤的紐扣都扣上了。
快發到自己座位時,他看見季蓮漪正在翻陳景深的課桌。
比起其他家長,她翻的要更加仔細女人拿著陳景深的草稿本,一頁一頁地往后翻,眉頭輕皺,草稿本里任何一角都沒放過。
唰地一聲,一張紙被人放到她面前,遮住了草稿本上的內容。
季蓮漪動作一頓“謝謝。”
喻繁說“不用”,然后又抽出一張信,連帶著他桌上那張剛發下來的期中考試成績單,一起塞進了自己的抽屜里。
季蓮漪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簡單打量后,她問“你就是喻繁”
喻繁“嗯。”
季蓮漪點點頭,沒有再問。
莊訪琴不放人,喻繁干脆跟其他同學一起在走廊等著。
章嫻靜巡視著教室里的家長“王潞安,你爸真就從頭笑到尾啊。”
“那是。”王潞安說,“你等著,一散會,他第一個就去找你媽,問你期中考了多少分。”